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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筱萍]我再说几句,毕竟来自基层的。今天专题讲的是学生减负问题,就说学生的负担重。其实现在学校在推进素质教育这方面做了很多很多的规律,也不光是只抓学习,学校有很多科技、艺术、体育的社团,都在下午三点多钟以后,社团活动特别特别多,真是希望领导们到学校里看一看,别一听说负担重,好象中小学现在除了学考试科目的内容以外就没有其他活动了。其实我们在推进素质教育方面还是做了很多努力的。另外,有些情况真的只是一些个例,也不是所有的情况都是这样,也别感觉快把孩子逼死了,还没有到那种程度。确实有些学校在减轻学生课业负担方面做了很多努力。我同意刚才陈志文讲的,在学生负担过重的问题上,家长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比如说考高中,你考到哪个学校就上哪个学校就完了嘛,不行,除了上人大附中就不走了,考到北大附中的还要想上人大附中,考到中关村的还想上中关村更好的八一,考上八一上北大附中,就这么转圈地择校,义务教育阶段,还是要强调均衡,高中有选拔的内容在里面,通过考试,分成不同类型、不同层次的学校,其实是因材施教,可是现在我们面临着很多的难题。
[郭振有]今天下午听了发言,感受很多。我们搞了一次调查,我就把调查的情况简单汇报一下。
第一,减负可能是一个顽症,久治不愈。我们查了一下历史,新中国建国初期,毛主席和周总理就明确提出减负的问题,当时最早是1950年6月,毛主席就说要健康第一,学习第二。1951年总理提出要减轻课程负担,特别是提出要减轻物理、化学、数学的课程负担。以后国务院、教育部门的发文太多了,2000年我们搞减负的时候,当时有29个文件,我们计划要发30个文件。几乎每年都发文件,据有人统计,这些文件和中央领导同志讲话有77次之多,这些年都没有解决,所以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如果到解放以前,陶行知就讲过许多许多的话,所以说这是非常难的,时间也非常长的问题了。每一个历史时期,因为发展状况不同,情况发展不一样,负担的表现情况也不一样,要解决减负的重点也不一样。这些年文件里,把负担的表现,解决负担的措施,都提得非常非常全面了,许多遗漏任何一点,为什么解决不了?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到了登峰造极。
第二,中小学生课业负担不要都重,德育、体育、美育都应该有要求的,劳动教育,甚至没有负担。现在实践能力、动手操作能力,学生特别愿意操作,没有负担,不给他这个时间。农村小学的不重,因为学习资源不足,老师又少。初中重,高中过重。其中在县城,中学是最重的,然后是城市重,北京可能是特殊的重,北京的小学也特殊重。另外,学生的个体也不一样,学习特别好,学习有兴趣的,他不会觉得重。有少量不学习的,不觉得重。重的是中间一大部分,特别想考好,还考不好。学习内容太多,作业太多,被动的负担,主动学习少。大学学习、升学考试表现我就不说了。
第三,这主要不是教育问题,首先是社会问题,非常复杂。因为涉及到我们国家的国情,发展阶段,我们的就业形势、招生制度、教育体制,第一是用人,负担是减下来的,你要减,家长不让减,你减了负担,我孩子考不上大学,将来怎么办?这当然是说得很极端了。在这样一个用人体制之下,中国形成了竞争性的教育体制,过多看重考试分数,区长加给校长,校长加给老师,老师加给学生,如果学习成绩好了,考试成绩好了,学校声誉好,校长声誉好,老师的奖励也多一点。所以体制就是这样的。在这种体制下,我觉得存在是合理的,家长必然要求孩子上一个好的学校,政府领导也没有办法。山西那个县委书记,我觉得我当那个县委书记,我也很难办,全县考倒数第一,我的政绩就差了,老百姓的意见也会很大。当然现在过多的教材、教辅,都是市场造成的。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教师的水平也有关系,很多教师不适应教育教学的需要,好老师十分钟讲清楚了,差的老师半个钟头讲不清楚。有个老师选四个作业,给这个老师起名叫"刘四道",每次就布置四道题,他就精选作业,现在老师不会出题,就是教材上的大量做作业,重复性练习,学生还没有兴趣。作业,一个词抄三十遍、五十遍。还有个别老师师德的问题。
我觉得,要根本解决可能解决不了,有人说国外的负担比中国还重呢,有些很好的高中,他们特别有乐趣,甚至是探索性性质、创造性质,依赖于社会用人制度、高考制度,依赖于终身教育体制。但是现在讲还是有所作为,有两句话,对于我们几十年来减轻负担所做的工作取得的经验不要低估,我们积累了很多的提高教育教学质量和减轻学生负担的经验,我们要高度重视。当然,对减负工作的难度也不要低估。现在就是从实际出发,能做什么,有些问题要完全解决可能不大实际。我们要解放学生,解放老师,做到负担要适度,没有负担也不行,学习效率要提高,这是我们的目标,至少保证孩子有锻炼身体的时间、睡眠时间,能有时间参加自己喜爱的科学文艺体育活动和社会实践活动,能享受学校的幸福生活,生动活泼、主动发展,让老师也能够得到发展,能够增强自身的素质。
依靠用人制度的解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了,我们教育自身还是可以做的,第一是课程,我们搞了八年,成绩也很丰富,关键是新课程当初提出的理念就包括减轻负担,我们没有落实。当然,课程改革中有一些问题,比如说相关配套的措施没有跟上,个别学科和教材内容需要调整,课改以后,各种教材越来越厚了。陶西平同志写一篇文章说"北京高一的学生现在都拿着带轮子的书包"。有几个省的高中课业重了,北京的老师也提出,英语要不要小学一年级就开,这样大面积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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