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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卿院士:“云”之上的中国梦想
http://www.edu.cn   2010-06-22 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 作者:王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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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到陈世卿是在清华大学,他正在应计算机系之邀做一个关于高性能计算的演讲。他说:“波音757长得很奇怪。我曾经问他们的首席工程师——我的一位好朋友,我说你怎么把它设计这么丑。他说,因为这样设计很省油。计算结果显示,这样的设计使得从美国的东部飞到西部省掉1/4的油。我说,好吧,那就让它丑吧!”

  陈世卿现年65岁。穿着西装,打领结,头发很整齐,梳背头,鞋子擦得一尘不染。眼神很温和,说话带着一些书生气。有很好的古文言功底,言谈中,不由自主地蹦出庄子的话来。

  他的名字在高性能计算机领域家喻户晓。1982年,世界上第一部并行向量超级计算机Cray X-MP/2在他的领导下诞生。一时间,他被整个高性能计算机领域的人所熟知。《时代》周刊曾以他做为封面故事人物,封面上的大字是“超级巨星”。那张封面故事照片中,这位高性能计算机领域的天才还非常年轻,那时候他只有30多岁。

  天才的轨迹似乎有些特别。后来他告别Cray,自己开始创业。发明了刀片式超级计算机。后来来到中国大陆,把精力全部放在了中国的医疗与民生上。

  现在行内人士听到他在做医疗,感到非常惊诧。似乎这样的人才天生就应该与计算机捆绑在一起。其实,他并没有与高性能计算机领域脱节,他的民生医疗问题,必须以高性能计算机平台为依托,为全中国的人,尤其是中国的农民做一个一生都可以使用的健康档案,协助他们预防保健,提高健康水平,并进一步帮助他们的教育和文化发展,这是他最大的梦想。

  从台湾到伊利诺伊大学

  1947年,2岁的陈世卿在母亲的怀抱中告别福建南平。他们的目的地是高雄。那时候的高雄还是个海港,在那里,他度过了美好的童年。

  “书都被我念光了”,他是家中惟一的大学生。1962年,他考入成功大学机械系,第二年重考入台湾大学电机系。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计算机。“无比狂热地爱上了它,可以整夜不睡觉,坐在那里不停地算。”

  在那个时代的台湾,读书的压力很大。当时的台湾社会广泛流传一句口号:“来来来,来台大;去去去,去美国”。陈世卿的求学道路可谓是入主流。

  上世纪60年代的台湾,教育方式是中西并蓄。一方面,大量英文翻版书涌现,西方的生活方式开始被年轻一代所熟悉。另一方面,中国古代的传统思想,尤其是儒家思想在教育中占有很大比例。这深深地影响了在那个时代成长的陈世卿。

  从台大毕业后,他留校做了助教。2年之后,也就是1969年,他申请到每月200美元的奖学金到美国宾州费城的一间大学当助教。“我们班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同学都出国了。”

  助教生活在2年之后结束。1971年,他考入美国伊利诺伊大学研读计算机博士,导师是David Kuck(大卫·库克)教授。

  库克教授是高性能计算机史上颇具盛名的人。他是美国第一部用于太空总署的超级电脑首席系统设计师。后来师徒俩人同时获得了美国尼克松总统首席科学家的提名,当选为美国国家工程院的院士。库克名下子弟颇多,这些人后来也都成为各个国家高性能计算机领域的人才。

  伊利诺伊大学的高性能计算很有名。基本上最有名的教授和最有名的设备都在这里研发。早期一个著名的例子是“四色定理”。这是由于1852年英国人弗南西斯·格思里提出“只需四种颜色便可让地图上所有拥有共同边界的国家着上不同的颜色”,这个貌似简单的“四色猜想”一个多世纪以来吸引了很多一流的数学家,直到美国数学家阿佩尔与哈肯对此定理进行计算的时候,就选择了伊利诺伊大学的计算机。他们用了1200多个小时,才最终完成了“四色定理”的证明。

  美国的高性能计算发展很快,在70年代,就有很多石油矿产、气象防灾、航空航天、生物医学的研发中都用到高性能计算机。

  美国政府每年花费5亿美金用来购买超级电脑,那时候一部机器大约1000万美元。这些机器放到国家级的5所高校和十几个实验室培养应用软件人才。“主要是教学生研究怎么应用,而不是怎么设计”。美国30多年来一直投资培养高性能计算方面的人才,这些人又回到企业、民间、高校以及国防等各个领域,然后再带动一批批应用人才。

  “高校和企业的联系很紧密,靠企业来推动应用。学校的教授要不停研究,做应用,以满足企业提出的需求。”陈世卿说,伊利诺伊大学的特点是很注重实用性,不停地带动创新应用的研究。

  “当时很忙,被逼得很厉害,留给我的记忆就是不停地找资料,不停地思考,怎么把应用做起来。”当时,Internet还没有产生,计算机还停留在打卡机时代。他毕业论文的题目是怎样仿造一部大型电脑。没有资料,他于是在IBM电脑维修中心买了一套大型360电脑维修手册,在3个月的暑假里,循着维修手册的指引,一点一滴把电脑的构造、性能解密,开发了4万张卡片的电脑软件程式,做出了一部仿真IBM360的大型电脑。

  他“造出”电脑乘飞机赶回高雄时,是他结婚的前夜。家人生气地说,天天盼都不见你回家,真的不知道你还回不回来拜堂了。“万一路上有什么不顺畅,就会丢了太太而和电脑结婚了”,他开玩笑地说。他的妻子比他小九岁,是世伯家的女儿。他育有三子一女,小女儿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现在还在Berkeley企业管理学院读书,大儿子在美国电视台当新闻主播,二儿子Stanford毕业之后在摩根斯坦利投资银行工作,娶了一个乌克兰女子结婚,三儿子学材料工程,每个小孩都按照自己的兴趣各自发展。

  1975年,他在伊利诺伊大学读完博士,即刻参加导师库克教授在美国第二大电脑公司Burroughs主导的高性能并行巨型机的开发,进入实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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