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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的教育
----站在建国六十周年的门槛上展望中国教育未来
作为60后,我似乎还没有足够的资历来评述新中国教育发展历程,但作为一名把整个青春年华奉献给儿童教育、伴随着中国幼教改革发展一路走来的草根研究者,我却有着太多太深的感悟。回望过去,我百感交集;展望未来,我心潮澎湃;唯愿能以自己的一孔之见和微薄之力来为这个伟大祖国的未来教育宏图添上一抹绚丽的亮彩……
历史:那人,那事,那景,那情——
所有鲜活的历史,都伴随着现实的人而展开,中国幼教也不例外,一个个幼教前辈的音容笑貌穿串起了改革开放前后的幼教发展史。80年代初,我从浙江省幼儿师范学校毕业留校,跟从留苏回来的矫德凤校长做科研,尽管为时不长,却让我初感当时幼教深受前苏联学派影响的痕迹,也把我引上了投身幼儿园实践做幼教科研探索的路途;此后,在长达二十几年的幼教探索历程中,我亲身经历或耳闻目睹了各位专家前辈及后起之秀为中国幼教改革事业辛勤耕耘的种种情景,从北师大陈帼眉老师的理论引领,到南师大赵寄石、唐淑老师及华师大潘洁老师的实践感召,从南师大许卓娅老师的音乐教学、虞永平老师的课程研究、刘晓东老师的儿童精神哲学到中央教科所刘占兰老师的科学教育探索、华师大周兢老师的语言教育、华南师大张博老师的对话启迪,从北师大庞丽娟、冯晓霞老师的行政呼吁到华师大李季湄老师的深度引领和朱家雄老师的开放指导,还有李培美、王月媛、陈国强、赵赫老师等一大批战斗在幼儿园一线的特级教师的身体力行和榜样示范——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创新引领和千千万万幼儿园实践工作者的辛苦付出,才有新中国幼教从改革开放之初建立幼教发展规划的旧《幼儿园指导纲要》到八十年代初指向开放创新的《幼儿园工作规程》的转变,再到二十一世纪伊始倡导以人为本教育的新《幼儿园指导纲要》的产生,才有了对于陈鹤琴、陶行知、张雪门等先辈们教育价值的挖掘和发展利用,才有了从前苏联学派到西方儿童中心论到世界各种先进教育思潮的引进与连接,才有了中国幼教如今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灿烂美景,而渗透其间的,则是全国百万幼教人近乎“自作多情”似的执着与热忱,他们以对孩子的爱恋和工作的烦琐辛劳,还有不尽人如意的社会地位和经济收入所带来的复杂的情感,撑起了由千万祖国未来组成的幼教事业大厦。
对比:外国的月亮与中国的太阳
在这样一个风云变幻的幼教改革发展进程中,最大的风云浪潮某过于中国本土特色与域外教育思潮的冲击与融合了,而这样的中外教育之比,也恰恰突显了新中国幼教在世界发展背景和自身历史长河中几经翻腾摇摆、几经考验反思的变革主旋律。
俗话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每一次域外教育思潮的引入,都会引来行业实践的改革震动与实践追捧,从以前苏联知识中心论为依据的分科教育,到以西方儿童中心论为导向的游戏性课程,再到以建构性理论为代表的整合性教学……而其中在社会上影响最大、传播最广的当数蒙台梭利、瑞吉欧和奥尔夫等几大国外教育体系。
玛丽亚·蒙台梭利无疑是二十世纪以来最杰出的幼儿教育家,她以一个医学博士的身份进入智障儿童的世界,并由此发现儿童心智发展的“惊人秘密”,从而以毕生精力投入到幼儿教育的研究和实践中,创造了举世闻名的蒙台梭利教育法,她创办的“儿童之家”遍布世界各地,她设计的蒙台梭利教具家喻户晓,也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逐步传遍中国大江南北。遗憾的是,中国幼教大地上的传播或多或少地误读了蒙台梭利教育原本的核心理念,而演变成对孩子盲目的教具训练及对办学特色的功利追逐。
瑞吉欧教育同样出自于蒙台梭利的故乡意大利。三十多年前,在意大利北部一个名叫瑞吉欧·艾密利亚的小镇上有一群幼教工作者,他们颠覆了成人视儿童为一张白纸任意涂抹的传统观念,将儿童看作是具有独特潜能和非凡创造力的个体而加以欣赏、激发和共同协作,因而创造了被美国《新闻周刊》誉为“学前教育的天堂”、“世界最好的教育系统之一”的崭新的幼儿教育实践天地。美国三位人类学学者用一本《儿童的一百种语言》记录了这个小镇的幼教奇迹,并引发了全世界对瑞吉欧教育的强烈反响与深切思考。这样的强劲新风也同样吹到了中国幼教大地而一度掀起“方案教学”的热潮,但终因只学其表难与国情融合而渐趋理性平复。
由联邦德国著名音乐家卡尔·奥尔夫创立的奥尔夫音乐教学法则从音乐产生的本源和本质出发,改变传统中单纯教唱歌、学乐理知识的音乐教学法,倡导通过说、唱、跳、奏、戏剧表演、绘画等音乐舞蹈艺术形式来使音乐“诉诸感性,回归人本”, 赋予音乐教育以全新的反传统的观念和方法,使学生在音乐中快乐地“动起来”。这一世界著名的音乐教育体系尽管未能像前二者那样在幼教行业主体中起到整体性的影响作用,却成了当今许多社会早教机构亲子课程和某些幼儿园音乐特色教学的支柱所在。
当然,类似这样播洒到中国幼教上空的“外国月亮”还有很多,曾经几时,只要打上外国的名字,就会让人感到“看上去很美”。但事实上,正如美国一位学者所言:“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是不可能如此简单地被放进直升飞机里运送到其他地方的”,任何教育实践系统的产生和发展都有它特定的背景和轨道,它根植于当地的文化土壤与管理体制之中,别人很难完全照搬。中国文化几千年,幼教历史一百年,在曲折跌宕的发展历程中,也早已积淀成带有自身文化烙印的幼教特色,比如班级大集体教育、学科有效教学、群体规则教育、民间乡土教育等等,这些拂之不去、弃之又来的本土特色,恰恰是时刻照耀着中国大地、培育着中华子民的“太阳”光芒。“民族的,便是世界的,世界的,必是民族的”,对于任何外来先进体系,我们只有“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去正确理性地区分什么是可以拿来进行本土化移植和吸纳的内在精神,什么是需要根据我们自己的国情特色进行改进和融合的外在形式,才能让日月相映生辉,真正地造福于我们的教育实践、造福于我们的子孙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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