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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年关,心情闲适下来,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打开学习机,翻出过去的录音,拾起一些被埋在记忆角落的日子。
无意中打开了去年春晚录制的《青花瓷》,让自己的思绪渐渐在周杰伦柔软的嗓音中融化。接近曲终,爸爸的声音插进录音:“11点57了,我们出去放炮。”接着又有他的声音:“出去时把帽子戴上。”听到这句话,我的泪水一点一点的盈上眼眶。
“出去时把帽子戴上。”
话很简单。可就这样简单的话,父母已给我说了15年。我从没感激过,也从未想过要感激。时光,把我从接受时的坦然变成淡然。
我已习惯性急的母亲在厨房边唠叨边忙碌的身影,习惯了和絮絮叨叨的责备声一起飘来的菜香;我也习惯沉稳的父亲过去每天用自行车带我去学校,再从学校把我带回去简单而程式化的动作;我习惯了勤劳的母亲每天喘着气把我们的窝收拾得整洁舒适;我也习惯了睡觉中鼾声如雷的父亲每天和我一起起床,送我出门上学。
而对那句我每天上学都能听到的“路上小心,好好学”的叮嘱,我甚至已心生厌烦。
我习惯了,是的,他们从我出生时就一直操劳着,直到我脸上长出一丛丛的胡须,我们依然如故,不由得我不习惯。然而当我被一声声的叮咛和嘱咐包围时,我却没去体会这其中的温暖。
我突然意识到,父亲母亲,其实是无时不在关心我们却总被我们忽略的人。我们总是忽略他们,因为他们只教会了我们感恩别人,而不是他们。可他们才是最值得我们感激的人。
或许,是因为歌声,我的心才如此柔软,让我在纷繁的思绪中懂得很多。
我想起爸妈在烈日下工作的样子。我们忙碌了大半生,却只有一间杂铺,一个儿子。相信如果不是为了儿子,我们的生意一定会比现在强许多。他们半世的操劳只是为了让这个儿子出人头地。他们不会向我说“爱”,但他们会用烈日下的咬牙坚持向我证明。
我想起我躺在病床上的日子。他们焦虑,他们担忧,但我却从没想去理解他们,我只在哭喊着不要打针。
我又一次打开《青花瓷》,或许,这首歌和父爱或者母爱没有任何关系,可我在接近曲终时嗅到了爱的气息,很淡,却很悠长。
一曲终了,录音里爆竹阵阵,人们用喜庆的爆竹祝福新年,祝福幸福。而我,在乐曲与阵阵的祝福的气息里,我得到了最贵重的精神礼物,也许,读懂平淡而又深沉的父爱母爱,本身就是成长。
今年的春晚已经开始,而我,正在走向生命中的又一个台阶。我知道,已交子时,自己已跨过16岁的门槛了。
[ 来稿时间:2009年9月2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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