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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放了麦假。我便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去。昔日收麦的情景犹如柏油路边的树木,在我的眼前一一飞过。
记得小时候,每到收麦季节,爸爸就会利索的从农具架上拿出一包弯弯的镰刀。开始小心翼翼的取开,把它们并排放到地上,一边用目光审视着它们,一边用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镰刀的锋面,那种精心与小心,仿佛是在拂去它们脸庞上的灰尘。每年的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两把镰刀被爸爸解除它们的劳动合同,成为赋闲在家的老兵。爸爸再开心的到集市上买来几把新的,来弥补空缺。待到小麦屈服于毒辣辣的四月的太阳时,爸爸满脸笑容的站在院子里,“走,我们去割麦……”于是,一家老小带上镰刀、磨刀石等一干农具,浩浩荡荡的奔向自家的麦田。
大家一字排开,一人一把镰刀,爸爸、哥哥在前面开垄,其余的人随后跟进,就连刚刚上学的我,也人模人样的右手执镰,左手拢住金灿灿的麦秆,使劲的割起来,当汗流浃背的我直起腰酸背疼腰杆一看,大家已经割完一垄,在地头的大树下休息了。我便气鼓鼓的跑到树荫下,大喊起来“你们,为什么不等我……”
“等你!”大姐笑起来了;“我们等你,老天爷会等我们收完,才变天吗?”
“你们只要等我一起割,我就告诉老天爷,让他等我们……”
“玩去吧!”在大家的哈哈大笑声中,妈妈小声说。
于是,大家又开始割起来,这样的手割方式,一干往往需要十几天的时间,一个麦季常常是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颗粒归仓的任务。收完一次麦,大家被晒得黝黑黝黑还不算,累的好像大病一场似的。
进入上个世纪的90年代,农家人开始用上小12拖拉机来收割小麦,虽然,比人工快了许多。但是,它只能把小麦放倒,不能脱粒。尽管这样,一到麦收季节,村子里仅有的一台拖拉机就被乡亲们围得水泄不通,拖拉机手只好没日没夜的连轴转。
后来,拖拉机多了起来,大家再也不用争先恐后的去向拖拉机手说好话了。
如今,联合收割机的出现,一下子把小拖拉机给挤出了麦田。轰隆隆的联合收割机往地里一开,呼呼啦啦的一阵子,麦粒就出来了,乡亲们高高兴兴的把麦子装进袋子里,往农用三轮车上一放,突突的运回了家。原本需要十几天的忙活,一两个钟头就解决了问题。
每每此时,乡亲们脸上露出的不再是疲惫的忙碌的无奈笑声,而是在机械化的农业天地里,从内心里发出轻松的爽朗的幸福的甜蜜笑声。
[ 来稿时间:2009年9月2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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