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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一生当一名老师并不是我最初的理想。可是,阴差阳错,仅仅是为了跳出农门,偏偏选择了老师这个行业。二十多年前,老师这个职业的确不怎么好,记得1987年,当时有一部由周里京主演的很著名的电视连续剧《新星》,其中有这样一句台词让我永远都忘不了,有一个公社书记对一名教师说:“好好干,将来提拔你当营业员。”可巧那是个星期天,我们全班同学正在集体收看这部电视剧,一听这话,同学们个个都像泄气的皮球,感慨不已,感到前程一片暗淡。
毕业工作以后,上班的第一天,就听身边的老教师们的满腹牢骚,说什么学校是个清水衙门,拿点死工资,撑不死也饿不着。还说社会上有谁能看得起当老师的呀。的确如此,人家在粮站工作的能开点后门多批条子买点平价粮;在供销社工作的能买点紧俏商品;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的好处就更不有说了,一个小小的办事人员,来到村里那也是指手画脚的,那时候又没个政策,农村提留想收多少就收多少,想怎么收就怎么收,收上来以后坐收坐支,而且都是白条子,只要是乡政府沾上边的人都能在饭店里吃过签字走人。年轻的男教师纷纷找人托关系改行,本人也曾借调到乡政府工作过一段时间,可是,由于找的人不得当,最终没有调出,重新回到教师队伍中来重操旧业。实在没辙了,才在教师队伍里混日子。年轻的女教师找对象首选乡政府工作人员,有的女教师宁愿找个工人也不愿意找个教师,这可就苦了我们这些男教师了,正因为如此,很多男教师都成了“拖拉机”,不能双飞了。我们之间穷开心对那些娶了农村女子做妻子的教师的戏称,这些男教师的家属们常常自责地说她们是个“拖子”,拖累了丈夫。本来自己通过刻苦学习千辛万苦地跳出了农门,可是讨了个农村的老婆,却又回到家里的那二亩农田里,你说这多寒碜人。我们班里7个女同学,只有两个嫁给了老师,另外5个都外嫁给其它部门的工作人员了,我们这班这33个男同学千方百计守候轮番上阵,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单位的男孩子了牵着她们的手走出我们的重围走进婚姻殿堂。可怜的33个男同学,当时就有18个找个农村女子做妻子。有个农民妻子的一生注定过着半工半农的日子,过新时代的民办教师的日子。有几个找的是民办教师,还算幸运,民办教师转正,最终也算是完全跳出了农门。
一晃二十三年过去了,提起往事,我们唏嘘不已,个中滋味无以言表。老师现在的社会地位远非我们当年那会儿可比了,收入稳定,不低于国家公务员,工作环境舒适轻松。社会上的人羡慕、尊师重教已蔚然成风。文学作品中都有所反映,其中有一篇小小说这样写到:一个人帮助他的领导搬家,正好遇到一个文弱的书生也在搬家,这个人突然开了小差,来帮助这个文弱书生搬家,同事们以为这个书生是个比自己领导还要大的官,后来一打听才弄明白,那个书生是个老师,正好今年任这个人家孩子的班主任。
虽然只是个故事,还带有一定的讽刺意味,但确从一个侧面说明教师的地位比过去大提高了,这是不争的实事。给我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年年的招聘教师,由于我平时写写画画,常有一些教育教学论文发表,十分有幸成为一些地区新教师的面试人员,望着那么多的大学生,有的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来竞争乡村小学教师,而且是几十个选一个,这种竞争丝毫不亚于天下第一考--公务员招考。这种盛景要是在我们年轻那会儿想都不敢想。我们那时候是“孔雀东南飞” ,现在却是“燕子归来寻旧垒”了。在面试的过程中,我有意无意间都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教师这个职业?回答的形式五花八门,但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如今教师的职业已成为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这是他们前来应聘的主要原因。
我真的为现在的教师而感到欣慰,做一名教师,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拥有了职业幸福感。我更为今天的年轻教师们而感到高兴,他们再也不会重复我们昨天的故事,人人不再为找对象而发愁了,咱们这儿中学里的一个普通老师还从乡政府里找一个副乡长当老婆。
作为一名工作几十年的教师,我清楚地知道,老师们之所以能有今天,能有今天的职业幸福,当归功于党和政府对教育工的高度重视, 归功于社会的文明和进步,试想想,如果现在还许顶替还许接班,“不学数理化,只要有个好爸爸”的不良社会现象会大行其道。人们还能重视教育吗?教师还能受年轻人的追捧吗?
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我们有理由相信:教师的社会地位会越来越高,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优秀年轻人从事这项光荣的职业。
[ 来稿时间:2009年9月2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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