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点击回到征文作品展示页面

我的家乡在五河县临北回族乡,千里淮河从西往东浩浩荡荡顺流而来,可是,在即将走出临北境内的时候,猛然间,来了个九十度的急转弯,惊涛拍岸,水流湍急,调头向东北方向飞泻而去,像个胳膊肘儿把临北弯在了里边。就这样,临北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就成了淮河边上的一个行洪区。临北的境内有生产圩、缕堤、淮河大堤三道坝子,淮河大堤以南的三分之二面积都是行洪区。我家就在生产圩和缕堤中间。
每年的梅雨时节,是全村人提心吊胆的日子,无法预测什么时候,淮河水就会上来了, 淹了我们辛辛苦苦摆弄的菜园、庄稼地。水稍稍大一点,就会漫过生产圩,直接威协全村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发大水的时候一般都在下雨天,有时白天水还归槽在河床里,几个小时的强降雨,气势汹汹大水一下子就窜上来了,白茫茫的普天盖地从天而降。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从生产圩口处传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声:“淮河发大水了,快逃命吧,慢点就来不及了!”深更半夜的,冷不丁的一声刺耳的喊叫,让人毛骨悚然。惊慌失措的村民在睡梦中被惊醒。我们来不及搬运家里的东西,撑着一把油纸伞,或顶上一块朔料纸,就象当年跑“鬼子反”一样,拖家带圈就往缕堤上跑去。当时的情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的凄惨景象。暴雨中人们清晰地听见身后的淮河咆哮如雷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不寒而栗。
1991年的百年不遇的洪水永远定格在我记忆的帷幕上。那时,我还是名学生。暑假回到家里,原本想利用一个假期好好看一看书给自己充充电,谁知却与大水不期而遇了。那些日子里,我一天到晚蹲在缕堤上,蹲在闷热的草棚子里,白天苍蝇盯,晚上蚊子咬,望着脚下汹涌肆虐的洪水,望着洪水中浸泡的家园,那时,我的心感到十分堵的慌,我无时无刻不在渴求,什么时候,家乡人不再受洪水的侵扰,每一年夏天都能在自个家里过得踏踏实实、舒舒服服呢?
一转眼十好几年过去了,在各级党委政府的关心下,当年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了。2004年,国家在我的家乡实行了行洪区移民整体搬迁工程。我们终于走出了让祖祖辈辈伤透了心受够了罪的生产圩。政府给我们重新规划了新家,每户还给予15000元的柝迁安置费进行补偿。如今,我们全村人住在了由政府统一规划的临北新街上。新街位于缕堤以北,街道是八米宽的水泥路面,一路两沟,并且修上了下水道,水路通畅。沿路为我们拉好了电线,全村人延路两边建房,整齐划一,家家出入有路,户户通畅无阻。临北新街为我们展现出一幅新时代农村的美好画卷。由于北边的淮河大堤自1954年修好以来,从没有经过洪水,因此,政府又把临北的缕堤加高加固,担当了淮河大堤的防洪功能。所以,我们生活的临北新街,再也不用为年复一年的肆虐的洪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每年梅雨时节,我们村家家户户都能过上一个安安心心、踏踏实实的夏天。
如果没有强大了的中国,我想我们这一代人也还会继续受淮河洪水的蹂躏和欺侮,安居乐业的生活将成为临北人心中永远渴望而不可及的美梦。值此新中国即将她的六十华诞的美好日子里,全村的父老乡亲都有一个同样的心愿,那就是祝我们伟大的祖国更加繁荣昌盛。对于实实在在得到党的恩惠、政府的关怀的临北人来说,那可是发自肺腑的心声啊!
[ 来稿时间:2009年9月20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