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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祖母八十大寿。寿宴办在了阳光大酒店。
餐厅很大,足有二百平米,富丽堂皇,环境优雅。餐桌也很大,能宽松坐下三十多人,我们一家人围着坐下来,一点都不感到拥挤。一共兄弟五个,我是老五。我们五个小家汇成一个大家,一大家坐在一起,亲亲热热,有说不完的话题。
菜,陆续上着。母亲望着豪华的大厅,望着望着,就和我们回忆起了过去——
“现在的房子盖得是真好!想起你们小时候,咱家七口人,就住着三间破土屋,一到下雨就担心房子倒塌。那年秋天,连阴雨一直下了六天。那天中午,大家正吃饭,你爹不放心,就披着一块塑料布跑了出去。他刚出去一会儿,就在外面可着嗓子喊我们,说房子要倒塌了,叫我们快跑。哎,也真是万幸,咱一家人刚刚跑出去,房子就塌了,幸亏你爹出去发现的及时……现在真是有钱了,富裕了,砖瓦房嫌不好,拆了盖楼房,楼房现在又不赶趟了,还要盖什么'鳖墅'……”
一句“鳖墅”,把大家都逗乐了,三哥笑着说:“不是‘鳖墅’,是别墅……”
菜,越上越多。二哥望着满桌的菜肴,突然指着大哥眉头的疤痕说:“过去和现在真是没法比,那时候做梦也想不到还会有今天啊--”大哥知道二哥要说什么,点着烟吸了一口指着二哥说:“老二从小就是个二百五,大概是七零年的事吧?那天你烧锅,后来你去茅房,我闻到一股烧红薯的香味,就趁机去锅底下扒,结果一下子就从锅灰里扒出一块烧红薯。那时总吃不饱,也是饿极了,我拿起来就走,可没想到被你发现,追我不上,竟捡起一块砖头向我扔了过来,结果,我向后一扭头,正好被砸中眉头……”
一听大哥提到那次抢红薯的事,二哥急忙辩解说:“那块红薯来之不易啊!我上午去割草,见中午头三队红薯地没人,就偷偷挖了几块,可没想到正好被那个老黄逮住,那家伙非要我爬着学狗叫。那时候也真被饿坏了,为了几块红薯,还真就学狗叫爬了几圈。其实老黄叔那人也不错,他是故意逗我玩的,后来就让我把红薯埋进草下面背走了。回家后烧锅的时候,我埋在火灰下面烧啊烧,好不容易快烧熟了,竟被你冷不防抢走了一块最大的,我能不急嘛……”
三哥爱穿戴打扮,一身笔挺的西装。他一开口,自然和穿有关——
“那时候,晴纶秋衣很时髦,为了一件晴纶秋衣,我每天放学,拉着架子车到城里扒垃圾拣烂菜叶喂猪。后来卖了猪,咱妈答应给我买件晴纶秋衣,可我跑了好多商场都没找到。那次拉架子车到山里面拉石子,回来路过黄水供销社,竟意外发现货架上摆有晴纶秋衣,还是当时最流行的玫瑰红颜色。我当时多想买回去啊,可当时咱队里一起去拉石子的七个人把钱全借给我也不够,因此最后还是不得不遗憾离开。回去一个星期后,因下雨没法下地,我就去了黄水。可步行跑了六十里,赶到黄水供销社一问,晚了,晴纶秋衣卖完了。我当时那个泄气啊,真恨不得大哭一场。”
二哥爱车,自己开了公司,先是二手桑塔纳,后来是奥迪,现在已经开上宝马了。说着说着,二哥后来就把话题引向了车——
“记得七十年代,当时咱村一共就只有两辆自行车:一辆是村支部书记的,一辆是在在环卫处当干部的刘叔。那天晚上,咱爸亲自到刘叔家借来自行车,要我第二天到曾村咱舅家带粮食。那天晚上,你要我教你骑自行车,我怕把车给人家弄坏了不好交差就没有答应。结果没想到,那天晚上,你就故意把一个摁钉扎进了车胎。我回来走到半路,发现后胎气快跑光了,只得背着五十斤玉米推着自行车走了十几里才碰到修车铺子。到了修车铺,我一看那颗扎在轮胎侧面的摁钉,就知道是你老五捣的鬼……”
二哥又提起了我扎他轮胎那件事。我一想起那件事就后悔,那时年龄小不懂事,就爱耍个小聪明搞个恶作剧,后来知道,那次可把我二哥害得不轻,背着五十斤玉米推着自行车走了十几里。
说起几十年的沧桑巨变,大家感慨万千。但归根结底一句话,个人的命运永远都是和祖国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只有祖国强盛了,人民才能富裕,才能幸福。后来大哥朝大家说:“咱下星期租赁一部大客车,到北京去看看!”
一说要到北京去,大家全都赞成。二哥动情地说:“对!到北京看看,亲临现场,也去看看升国旗……”二哥还没说完,三个接口说:“对!咱也去感受下国歌奏响时那个庄严的时刻!”
奶奶一听说要去北京也乐了,笑着说:“我也去,到北京去看看毛主席纪念堂,看看毛主席!如果没有毛主席,我们哪会有今天……”
大家七嘴八舌地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我一边听着,一边在心底为祖国祝愿,祝我们伟大的祖国永远繁荣!昌盛!富强!
[ 来稿时间:2009年9月1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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