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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60年来,中华民族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承前启后、继往开来,中华大地沧桑巨变,迎来了最新一轮的伟大民族复兴。
百废待兴,教育先行。一个名族的复兴,是离不开教育的。但我国的教育在经历了解放之初的探索之后,随之而来的反右运动和令人痛心的十年文化大革命,臭老九成了知识的代名词,政治运动使我们国家的教育受到了几近崩溃边缘的摧残。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教育战线,古老的中华民族这棵参天大树才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如今,我们的祖国已走过60年的辉煌历程。60年在人生历程中称作一个甲子,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也是一段不短的历程。在喜迎共和国60华诞之际,回忆起自己50多年来的亲身经历特别是读书学习的往事,更使我浮想联翩,诸多学习、考试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我是70年初中毕业后下乡的所谓“知识青年”,文革中两年初中能学多少知识可想而知。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在建筑公司当泥瓦工的我考取了又被单位的政审断送了学业。我们6个涉世不深的落选考生联名给省考委写了封事后才明白不可能有着落的信,算是与读书梦撞了一下腰。母亲在苦盼中得知这一结果,替我惋惜道:“这辈子你是不想再读书了。”也许是母亲沉重的叹息声惊醒了历经十年文革浩劫的大地,祖国母亲早已开始牵挂她的儿女。进入八十年代,全国推行社会助学自学考试,为我们这些被耽误的一代铺设了一条通往知识殿堂的专线。看事情一向不会错的母亲,这次没有看准。
1984年,国家实施电大、自修大、夜大等社会助学模式,当时我在一家二轻企业当厂长,看准了采用电视函授教学参加自修统一考试的统计函授学院,有中央电视台授课,有当地辅导站聘请的老师讲解,肯定比自己关起门来自学要强得多,便选报了统计专业。
在校读书时,虽然被同学们抬举为学习尖子,我自己却知道成绩一直不稳固,更何况那时的书包是瘪得只有薄薄的三本书,凭此基础又丢下学业十多年,要跳过高中段直接攻读大专,难度是相当大的。特别是面对微分积分的高难公式,我不敢有半点懈怠,辅导老师讲课我是一次也不敢拉下。记得那段时间中央电视台每天晚饭前播讲1节课,我被捧为“上宾”礼遇,全家人都要等我听完电视讲课才开饭。母亲把时间算得准准的,当电视里传来授课老师“同学们明天再见”的话音时,她就会变戏法似的从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
我家堂屋是客厅和饭厅合在一起用,为了不影响我在客厅里听课,母亲总是尽量避免不到客厅来,不得已要穿过客厅时,也总是轻手轻脚做小偷似地从我身后绕过去。当时我的儿子才两三岁,经常吵着要看动画节目,母亲就连拉带哄早早地把小孩引开,好象我的学习如造原子弹那样神圣。一个星期有几节课,什么时间听电视播讲,什么时间听老师面授,她记得比我还清楚,以至于使我觉得不是我在学习,而是母亲在读书,无形的压力让我觉得不好好学习就对不住她。但学习是掺不得半点虚假成分的,尽管我很刻苦,可不中用的儿子想破脑壳的数学还是考了四次才及格。
还记得一次我与县工行城关办事处主任李浩同志第一次同路参加自学考试后的一个月,我就成了工商银行的一员。由集体企业调到国有银行,实在就是从康坛子跳到米坛子啊。当我后来得知道在几个候选人中选中我,主要就是因为我很爱学习时,我就暗自庆幸:我的学习没有白搭。我在内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学习,把文化大革命耽误的损失夺回来。
在工商银行里,我在人事科工作。为了员工整体素质的提高,我们行主动与近邻的公安县支行在荆州银行中专学校联合办班。当时筹备阶段要跑省里申请成人中考计划,要找当地教委协调,教学中要帮助员工们克服工作、生活和学习上的矛盾,还要在荆州、松滋、公安三地来回奔波。我一边忙工作,一边和青年职工一起系统地学习了城市金融、货币银行学、银行会计十多门课程,从而使自己的金融专业理论知识在整体上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
为了参加专业理论学习给自己充电,二十多年里,我从中专课程学起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儿走了过来。金融中专,二十多本专业课程使我对城市金融有了初步了解;参加中国统计干部学院自修统计专业,让我在信贷和城金两个科室工作能够得心应手;随着银行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轨,我报考电大学习政治,使得我在从事人事和工会工作时思想不落伍,行动有方向;人类跨向新世纪,科学的发展向人们提出了更高更新的要求,我不自卑更不气馁又顺利地完成了自修本科全部学业;学海无涯苦作舟,百余场考试,我虽然为有时仅得三四十分而汗颜,但自觉还是没偷懒卖滑。可以说,直到我按政策“息岗”,我一直没有中断过学习。
现在回过头来看,文革前的教育落后,除了政治运动,经济落后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我可怜的母亲母亲凭着做小媳妇从三本书中接受的教育,在丈夫因历史问题离家十年和紧接着文革中受牵连的又一个十年里,一个人勤扒苦挣,用孱弱的肩膀支撑起一个风雨飘摇的家,并把我们一个个拉扯到中学毕业。该是多么的不简单啊。
想儿子成龙望女儿成凤,母亲自己没有读好书,她是多么希望我们做子女的多读书啊。她生前经常对我们念叨着:“你们两个小的是因下乡运动不准你们读书了,只有你三姐是我拖了她的后腿,当时也是太没法子。”我三姐是我们几姊妹中最聪明能干的,写得一手好字和漂亮文章,小学时因品学兼优跳了两级,中学时就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十六岁高中毕业辞学去当粮食助征员养家糊口。后来母亲知道当年读大学可以不要钱时,着实懊悔了好一阵子:“第二年学校老师还上门做工作要保送她去读大学,我想她读书不但不能挣钱还要开支,才没许她去。”从母亲那愧疚的眼神里,我既读到了当年我不知道的情形,更读到了一种神圣。
我小姐夫援外去了两年,是母亲一年两次坐车颠波几百里去帮她看家带两个小孩,让一个老三届初中生在繁重的工作和家务间隙苦战五年获得了自修大专文凭;为了补偿对我三姐的歉疚,母亲就积极鼓励我那两个已中专毕业参加工作的侄孩分别报考自修大专和电大学习,使其在单位能够胜任各自担负的工作。值得庆贺的是,我三姐最终不但如愿以偿地拥有了迟到的大专文凭--那靠自己业余自学而获得的非名牌大学的毕业证书,其含金量一点也逊于名牌大专文凭。而且她著书立论,并在一家地市级机关单位担负机关党委书记和工会主席的职务。
从参加工作起,我记不清填写了多少次个人履历表。但自从1977年我参加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一次考试起,尤其是从1984年全国开始自学考试开始,我的学历就像刚发萌的小学生一个年级一个台阶的往上升一样,从中专、大专一直到大学本科,随着一门专业一个学科的不断学习而变化着。而我的儿子,从参加工作的第一天起,填的学历就是大本。赶上了好时代,我们受教育的情况与他们相比,真是不能同日而语。他们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出来。
一滴水能反射出太阳的光辉。从我个人以及我们家与读书分不开的经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60年来我国教育的大致情况。今天是第25个教师节,看着学校门前络绎不绝给老师送花的使者,我在内心里感谢党的改革开放政策,也由衷的祝福我们伟大的有着五千年灿烂文化的民族更加繁荣昌盛。
[ 来稿时间:2009年9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