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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回湖南的农村老家探望父母,不晓得是不是牙齿不适应大鱼大肉的生活,吃过午饭,竟隐隐作痛起来。
母亲说:“镇中心医院来了个老医生,技术不错,去买点消炎药,保管一下就好。”
医生建议打吊针。打就打吧,所幸还有几个人在吊着吊水呢,特别是一位老奶奶,自我进门她就微笑着看着我。
难道是我的彩妆化得太浓?我摸出小镜看看,没有啊。抑或是她认识我?藉着她给我的那份亲近,我选择了离她近点的座位上坐下。
老人看我捂着牙,关切地打招呼:“丫头,牙痛啊?!”我说是啊,我也忙问:“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哎,老了,都七十五了,”她笑,口齿极其清晰,全然不像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腿有点痛,这不来看看,医生说最好打吊针,又说可报销70%药费,托国家的福,看病这么便宜,我就来了。要早点治好才行啊,自己能动多好啊,我还想多享几天福呢?”她又转过头问我:“丫头,还没找婆家吧?”
“没,没呢?”我有些不好意思。
老人家说:“我那个最小的孙女,跟你差不多大吧,今年国庆结婚呢?你知道吗?她爸妈给她办的嫁妆,放了整间屋子。还给她买了什么离子电视啊,电脑啊,你说在农村,要这么些东西干嘛?现在年轻人,真是幸福,想当初我们,”老人的话匣子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奶奶,您当时什么嫁妆?”
“我15岁嫁到这时,是1949年春天,”她咧着没有一颗牙的嘴笑得很是羞涩:“当时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嫁妆,我娘就把她装东西的两个青花瓷瓶送给我,还被我不小心给打破了。”
“我那个唯一的丫头,”老人又说:“是1979年嫁的吧,给她置办了好几件家具,自己给她绣了两个鸳鸯枕,可是那时棉花好贵啊,买不起,出嫁那天怕人笑话,借了别人家的棉花塞进去,第二天回门,丫头就给我带回来还给人家了。哎,一想这事,我就觉得对不起我家丫头。”
真巧,1949年新中国成立、1979年改革开放、2009年国富民昌,这老奶奶一家三代人的婚礼,都是选在国家最有代表性的年份,而这三代人的嫁妆,从贫乏、简朴到奢华,不正反映着我们新中国,从出生、成长、到羽翼丰满的过程?而我们,在感怀感恩的同时,又岂能不好好珍惜?
[ 来稿时间:2009年9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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