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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像中国千千万万位普通母亲一样,普通而平凡。在她平凡的生活中,陪伴她的是课堂、教科书和众多的学生。长年累月的粉尘,染白了她的双鬓,然而她却依然默默地承受着,支撑着这个温馨的家,把毕生的爱,一半分给学生,一半分给我和小妹。
母亲的教书生涯始于1967年,正逢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和众多的老三届一样,母亲是一名普通的民办教师。这就决定了她即是一名农民,同时也是一名教师。于是,家庭、教书,两副重担压在她那孱弱的双肩上。记得每年冬天,母亲都要到山里去挑父亲砍下的柴禾。每天天没亮,母亲就悄悄的下炕,顶着冻彻肌骨的隆冬寒气,摸黑进山了。
静悄悄的凌晨,那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被柴禾遮住身子,笼罩着一团白气的人,就是我亲爱的母亲。柴禾不知道要比母亲重多少倍,我真不能想象,她是怎么一步步量过来的。
长大以后,每当我和母亲聊起这些往事,她却总是用皲裂的手,摩挲着我的头,说:“唉,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人总是要活下去,您跟妹妹就是我跟您爸爸的盼头。说实在的,我干活实在太累了。一想起您们俩,我就一点也不累了……”
我的内心涌动起对母亲深厚的敬意,哦,妈妈,您无怨挑起小家和教育学生的两副重担,无悔付出的是整个身心。您以默默的行为展示了一个人生哲理:人不能做生活的奴隶,而要做生活的主人;只有掌握命运的人,才能从容面对生活中的坎坎坷坷。不可否认,母亲的性格对我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她将陪伴我一生的整个历程。
母亲是位老三届,粉碎四人帮以后,国家允许母亲他们报考高等院校。这对母亲来说,无疑是一次人生的重大机会。母亲考上了,是烟台师范。但爸爸对我说,母亲当初录取的是北京师范大学。我和妹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按照我们的逻辑,北师跟烟师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于是,我们跑去问母亲,母亲笑了,淡然地说,其实他们是一样的,只是当时咱家穷,又要去北京上学,咱上不起啊。妹妹嘟着小嘴走了。我却看到母亲眼里跃动着点点泪光。妈,您是牵挂我和妹妹吧?泪,滑落母亲瘦削的面颊,那年,您才七岁,您妹妹五岁,离家太远,为妈不放心啊。我忍不住扑到妈妈的怀里……
记得冰心老人有一句话,母亲啊,您是荷叶,我是红莲,心中的雨点来了,除了您,谁是我无遮拦天空下的荫蔽。虽然,我没有冰心老人那份细腻的情感,但天下的母亲的确是荷叶,遮拦着天下所有的红莲。母亲博大的胸怀,母亲淳朴宽厚的爱,是普天下儿女们永生难忘的礼物,愿这份礼物,珍藏于我的心中,您的心中,她的心中……
[ 来稿时间:2009年8月3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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