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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文化孕育创新事业,创新事业激励创新文化。中华文化历来包含鼓励创新的丰富内涵,强调推陈出新、革故鼎新,强调“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摘自2006年1月9日胡锦涛同志在全国科学技术大会上的讲话

谢正军绘
2006年是中国文化酝酿繁荣的一年。一个百花竞放、硕果累累、群星灿烂、人才辈出的崭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中国文化跨入活跃地带
2006年,是中国文化空前活跃且新鲜事件不断涌现的一年:胡戈的“馒头”、洪峰的“乞讨”、诗人的“梨花体”和裸体秀、“走穴”的潘冬子、热播的《武林外传》、“暴乳”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受热捧的《快乐大本营》等,造就了文化“恶搞年”;“韩白之争”、“玄幻门事件”、“虐猫事件”、“铜须事件”、“黄健翔激情解说事件”、“李银河事件”、“张钰录像带事件”等,造就了文化“事件年”;“超级女声”、“梦想中国”、“我型我秀”方兴未艾,“加油,好男儿”、“超级少年”、“超级教师”、“2008年奥运会舵手选拔”接踵而来,直到年底的“红楼梦中人”大型选秀,又构成了文化“选秀年”;央视的“易中天和于丹现象”、百度的“国学搜索频道”、新浪的“乾元国学圈”、数所高校“国学院”的恢复又呈现给我们一个文化“国学热年”。
但与之相对的是,中国诗人宣称“文学死了”,大师级作家余华新作遭到一致贬斥,德国汉学家炮轰中国当代文学为垃圾,丘成桐痛批国内学术体制,废除中医的呼声响起,甚至有人疾呼取消作为中国形象标志的“龙”,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也是文化“当代溃败”的一年;然而,“博客”、“播客”、“威客”的兴起,造成了“草根文化”雨后春笋般的繁荣,如小胖博客、“后舍男孩”播客、猪八戒威客等,使这一年又可以叫做文化“草根年”。
当“恶搞”、“事件”、“选秀”、“国学热”、“当代溃败”、“草根”这五个词汇放在一起时,我们很容易就找到“草根”这个主语。“草根”,被赋予了“基层民众”的内涵。“恶搞”和制造“事件”,是“草根”借助信息技术的发展和后现代思潮的勃发,通过颠覆和嘲弄权威与主流文化,冲破旧的文化独断,来表达自己话语权的方式和策略。而“选秀”,是“草根”通过媒体,展示自己,并赢得支持、关注、拥护的带有目的性的活动,由此获得体现自己价值或决定别人命运的地位。这样,“草根”在通过两“破”一“立”之后,宣布了自己在这一过程中的日渐崛起——人们拥有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关于民主与公正的体验,仿佛看到“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这一追求和梦想的实现。
然而,“国学热”和“当代溃败”却反映了“草根”的民众在身份认同和文化认同方面的迷惘和恐慌。诚然,万千“草根”的崛起,似乎正如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所认为的,只有人民才是历史的真正创造者。但我们不能忽视的是,马克思还提到了他们负担着解放自己的使命———如果它不消灭它本身的生活条件,就不能解放自己。如果它不消灭集中表现在它本身处境中的现代社会的一切违反人性的生活条件,它就不能消灭它本身的生活条件。
由此,我们来关注“草根”的民众在这些文化事件中所表现出的偏误,就不难想象我们“解放自己的使命”还有多么艰巨。比如,“无所不恶搞”现象的出现,不仅挑战了人们的心理底线、道德底线和情感底线,还形成一股历史虚无主义之风,更有甚者,它会从颠覆权威、突破独断演变为自身的权威和独断;在诸多“事件”的制造过程中,我们看到,通过网络的民众参与,在民主历史上产生了划时代的意义。
但与此同时产生的,还有这种权力被过分使用的“网络暴力”行为;而“选秀”这样一个看似可以让平民“一夜之间美梦成真”的美丽形式背后,起核心作用的却是市场和金钱,是“明星崇拜”对“英雄崇拜”的替代,是选秀本身所具有的文化价值的降低。“国学热”的出现所表明的正是人们对于自身身份确认的缺失和存在价值的迷惘。“当代溃败”反映了不仅在普通民众之中,就连素有“人类灵魂工程师”和“社会良心”之称的作家和处于社会精英阶层的教授、学者等知识分子之中,都存在一种处于价值“真空”中无所作为的无奈和绝望。
进入新世纪的中国,辉煌的经济社会建设,在带给我们巨大的物质财富的同时,也向我们提出了相应的巨大的文化需求。过去一年中国文化这种虽然异常活跃却又混乱无序的状态,最充分地证明了这点。所以,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离不开经济、政治、文化不断发展前提下三者之间的和谐,也离不开文化自身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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