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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教育经费的空间在地方
说到“地方教育的财政投入难以计算”,北京师范大学基础教育研究院学者成刚这样解释,现在中央对地方的税收返还是地方财政收入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税收返还这一块收入如果用于教育,它是属于地方财政用于教育的支出,还是属于中央对地方教育的支出,实际上是算不清的。“我们只能算清中央一般性转移支付及专项转移支付。由于分税制改革的不完善,地方财政中历年的预算外资金,包括土地出让金,都用在了什么地方?从整个中国地方财政支出的结构来看,很大一部分用在了经济建设上,另外约20%用作了行政管理费。”
“还有一个多级财政收支的数据缺失问题”,成钢说,“我们按照义务教育以县为主的管理模式,找不到县级财政收支的数据,甚至连上级转移支付来自中央还是省级都找不到,没有来源,我们就无法判断这个县级财政教育投入的努力程度。2006年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新机制的建立,免杂费和书本费,给寄宿生生活补助,全部是财政额外的专项支出,可为什么整个教育的总支出没有增长?一个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在中央政府增加投入的同时,许多地方政府逃避了自身的责任。”
成刚认为,“现在既要理清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更要理清多级政府间的责任关系。因为达到4%目标主要依靠地方政府。”这个观点与财政部张少春副部长2007年在两会上所说的不谋而合。张少春认为,达不到4%的部分原因是地方政府对教育投入不够,与中央教育经费不配套。
全国教育科学规划领导小组管理学科专家组成员、上海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原院长胡瑞文说,温家宝总理已经几次表态本届政府要达到4%,不能失信于民。这意味着最迟到2012年要增加0.7个百分点。以2007年财政性教育经费将近8000亿元计,如按照4%的标准,这0.7个百分点就是当年需再增加1600多亿元。其中财政部的教育经费投入占10%,地方各级财政的教育经费投入占90%,尽管谁也不能包揽全局,但主要责任还应在地方。
认同“国家教育财政投入的增加,目前要靠省、市、县这三级政府”的袁连生也认为,这三级政府对教育的投入能不能增加,其实质是政府能不能把公众利益作为决策目标的问题。“我们现在最好的学校是公立学校,里面大多是社会优势阶层的子女。政府官员归位于社会优势阶层,他们缺乏加大教育财政投入的压力和动力。北京大学校园后面有个非常可怜的农民工子弟学校,那里的孩子才是公共教育经费不足的最大受害者。”
在国家用于教育的总费用中,除了政府的投入和所谓市场化的收学费,第三大重要来源就是社会的捐赠,即社会公益性资金。近年来,前两项所占的比例都在增长,捐赠所占的比例却在下降。公益性教育投入的萎缩,引起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体制室副主任王烽的忧虑。他分析可能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有学校没有以公益、公平、公正的形象让民众情愿捐出钱来;二是有捐赠款没有公开、透明地使用,从而失去了民众的信任。归根到底,这也不能不归咎于地方政府的疏于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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