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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统计口径
教育财政投入近年为何在低比例位置停滞徘徊?
财政部教科文卫司的王冬认为,首先的一个大背景是中国的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不到25%,而一般发达国家都约为50%。
其次,我国财政性教育经费占财政总支出的14%,仅略低于美国而高于均为10%左右的法、英、日、德。我国这样的教育财政投入强度已经接近发达国家水平,为什么社会普遍感觉还很低?因为国外在财政之外还有一块非税收入,我们国家这一块投入教育的几乎没有。这应该是下一步扩大用于教育来源渠道的根本措施。仅靠预算内投入,空间已经不大。
另外,关于GDP,是一个观察性指标,还是一个行政目标,也值得探讨。中国从乡镇到中央共有五级政府架构,对经济资源的掌握相对分散。目前中央本级财政支出仅占全国的1/3。到底哪一级政府或哪一个部门该对4%的目标负责任,说不清。
“大量预算外资金没有纳入公共管理,是中国没有达到4%的一大客观原因。”袁连生认为,如果财政的收支统计规范化,政府实际可支配的财政能力就会使目前的统计口径有所扩大,应该把我们通常说的“三个一万多亿元”包括进来,即一万多亿元的社保基金,一万多亿元的土地出让金,一万多亿元的国企上缴利润。
北京大学教育经济与管理系副主任岳昌君认为,统计教育成本在理论上非常重要,但我们国家究竟有多少学生,每个学生的公用经费是多少,每个老师的工资是多少,很难获得准确的数据。即使能获得,成本也不可能是固定的。“好比我们吃饭,上世纪60年代稀饭、馒头加咸菜就不错了,如今则强调营养、追逐美食,已经不在一个层次。另外,学生不同于一般的商品,有怎样的质量才能计算付出了多大成本,笼统地说培养一个孩子需要多少成本是不科学的。至于统计本身,我们计算教育经费占GDP比例时,是否因国际比较而出现参照错位?各国把哪一部分算作财政性教育经费是不一样的,而国与国不同的统计口径并不具有可比性。”
“在统计口径不同的情况下去预测未来,就难免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中国改革杂志社社长袁绪成的观点直白而鲜明:我们面对的许多统计数据水分偏大、统计资料极不健全,讨论4%还是5%意义并不大,但教育差钱使那么多农民子弟没有受教育的机会,一般人凭直觉就能知道,不需要专家们翻来覆去地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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