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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要做研究
“他们那种简单和执著让我感动。”
根据普林斯顿大学要求,研究生第一年主要是上课,其间还要到三个实验室各做三个月的轮转,为今后选择实验室作准备。
基于本科时受过的结构生物学训练,在诺和诺德与抗癌相关的研究经历,以及自己的性格等综合因素,颜宁选择了施一公的实验室。
在普林斯顿分子生物学系,醉心科研的施一公对颜宁产生了很大影响。“他总是教育我们把目标定得高远一点,不要整天想着柴米油盐斤斤计较。他总是说,只要你现在努力做到最好,未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根本不用为找工作发愁。而且每次在实验中遇到难题和苦恼,和他谈过之后,你就觉得自己好像很行,肯定能成功。”
还有一对教授夫妇对颜宁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是埃里克.威萧斯(Eric Wieschaus)和夫人翠迪.舒巴赫(Trudi Schupbach)。“他们二位都是美国科学院院士,威萧斯还是1995年诺贝尔奖获得者。我经常在晚上11点多看见他们夫妇在各自实验室观察显微镜下的果蝇,他们做研究非常淡定,那种简单和执著让我感动,觉得我将来就是要这个样子。”
在施一公实验室,颜宁开始用结构生物学、生物物理和生物化学手段,研究肿瘤发生和细胞凋亡的分子调控机制,她喜欢上了接受挑战和战胜挑战的感觉,喜欢上了实验室里的自由和酸甜苦辣,那个过程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令她沉迷其中。
两年后,以她为第一作者的两篇论文先后发表在《自然—结构生物学》期刊上,她受到了极大鼓舞,到博士毕业时,她基本上决定以科研为事业了。
而且,她也喜欢自己的研究领域。“当你把细胞里那些只有几个到几十纳米大小的蛋白质分子通过X射线衍射的方法解析出原子分辨率的结构,在电脑上放大几亿倍之后,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些美丽的构造如何行使复杂的功能,你总忍不住要感叹大自然的聪明——她的精妙设计很多时候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而你是世界上第一个揭示出这些大自然奥秘的人,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2004年12月,颜宁获得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学博士学位,正当她准备出去做博士后时,施一公的实验室有一个转型:要做膜蛋白。“对我们做结构生物学的人来说,做膜蛋白是一个特别大的挑战,在我们实验室需要从头做起。”她说,“在一个熟悉的环境中从头做起,去挑战一个全新的东西,我被这种感觉所诱惑,留在了原实验室做博士后。我想先做出一个膜蛋白。”
从2005年1月1日开始,颜宁开始做博士后,带着两个师弟师妹从头摸索膜蛋白的结构生物学,到2006年10月,他们做出了实验室的第一个膜蛋白结构。
2006年12月底,她回北京探望父母,使她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是,自己从此就回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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