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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普林斯顿
“这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地方。”
因为很喜欢高中时学的英文教程Family Album USA中描述的密歇根大学,颜宁留学美国的第一理想就是那儿。
当时正好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学系助理教授施一公到清华大学作报告,介绍普林斯顿大学的情况。但颜宁生病没去听,同寝室的同学告诉她:施一公很牛,普林斯顿大学很好。
施一公是清华生物系复系后首届本科毕业生,也是2000年负责面试亚洲学生的普林斯顿教授。颜宁给施一公写了一封很“拽”的英文信,结尾说:“我觉得自己在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我希望把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但申请出国太浪费时间和金钱了,如果普林斯顿大学录取我,我就不用再花精力申请别的学校……”
可能是这封“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信把施一公“震住”了,他从普林斯顿打电话面试了颜宁。大四寒假时,颜宁获得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录取通知。
然而,那时的颜宁根本不知道普林斯顿大学有多好。她只知道那里有个高等研究院,爱因斯坦曾在那里工作过,仅此而已。施一公在面试时告诉她,普林斯顿与哈佛和耶鲁相比一样好,甚至更好。但她还在怀疑:“有那么好吗?”
2000年8月10日,颜宁到了普林斯顿,此时,她才知道真的来对了。“我对普林斯顿的第一印象是‘惊艳’:太美了!”
颜宁住的地方是建于1913年的研究生院,它像城堡一样,四面的哥特式建筑环绕中间的天井,最当中有两棵雪松或是柏树。到的时候是傍晚,树下绿草地上有人坐着弹吉他,周围是萤火虫在飞舞。“那一刻仿佛一下子进入了童话世界,这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个经典情景。而我们集体用餐的饭厅猛一看像大教堂,进去后,你就像来到哈里波特魔法学校的大厅一样。”颜宁至今不能忘怀。
对生命科学真正产生兴趣
“哇!原来做生物这么好玩,这么有意思。”
在普林斯顿的第一年,颜宁对生命科学产生了真正的兴趣。
“事实上,我到了普林斯顿才知道,在清华虽然也很累,但这里上课的要求和强度是清华根本没法比的。”她说。
刚开始,她很不适应普林斯顿的上课方式:“在清华上课时,都是老师在上面讲,我们在下面听着就好了,顶多举手回答问题,很少被老师突然提问。但在普林斯顿,老师会突然点名提问,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特别是英语非母语,在表达上还有一层心理压力。”
“另外,这一年是普林斯顿分子生物学系第一次正式招收来自中国的研究生。一公警告说,我们的表现会影响以后给中国学生的名额,我压力很大,刚进清华时的紧张状态又出现了。”
她开始迎接挑战。每天晚上,她基本上都是在床上读着论文睡着,论文掉在一边,早晨醒来,捡起接着读,每天只睡6小时,靠咖啡提神。
第一学期期中考试,虽然没有各科都得A,但也不差,她终于松了口气。“突然间就没压力了,突然间就正常了,不仅能轻松回答被点名提问的问题,后来还能主动举手回答问题,整个人一下子就放开了,然后就有信心了。”
申请出国时,颜宁并没有计划未来一定要做生物学研究。但现在,她对生命科学愈发感兴趣。“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大多都比较上年纪了,经典论文甚至课本里的很多东西就是他们亲自做出来的,他们可以把每个发现讲得像历史故事一样引人入胜,于是你觉得:哇!原来做生物这么好玩,这么有意思。”
回顾在普林斯顿的第一年,颜宁说,那是一种强化训练。如今,她将普林斯顿的上课方式带回清华。
第一,它完全不是教你什么知识,就是剖析论文,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用于阅读经典论文,去理解作者当时要解决的关键问题,去理解他们的实验设想和研究思路,去挑错、找漏洞,这样强化训练整个一年下来,当你再拿到一篇论文时,很快就能领会它的意思;
第二,就是让你知道,不论多经典的论文,里面都可能有瑕疵甚至错误,要用批判的态度去读这些东西;
第三,课堂对互动要求非常厉害,上课一直在回答问题,强制学生去表现自己、与人交流,锻炼表达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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