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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单纯
记:我觉得你一直挺坚持做自己的音乐的。
高:我觉得坚持挺好的,因为音乐圈更单纯,真正热爱音乐的人,弹过十年琴的人,内心都比较单纯,琴声一天一天在洗涤着你。
记:你现在还住清华,是不是想和外界保持距离?
高:不是我想保持,而是我不愿意和外面那些事打交道。
记:我觉得你挺警惕自己变成“大众”的!
高:这事你不用警惕,因为你骨子里没有,你变不成那样。我喜欢在里面待着。而且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在国内了,我得守着房子。而且我出去住过一阵子,没感觉,就一睡觉的地儿,只有到这了才觉得是家。越老越这样,年轻的时候老想着去远方,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家离学校五百米我都不愿意回去。宁肯五百米我也要在远方。我觉得长大了挺好,因为越来越平和,因为你想起了童年你就会喜欢这个家,老想起爱情就老要到女人多的地方呆着。(笑)
记:现在女人对你来讲已经排在很多事情的后面了吧?
高:这是本能,还是在前面。但是在前面不一定很庞大,她挡不住我。
记:那过去的女人更幸福?
高:我不觉得,我觉得现在遇到我的女人幸福,因为我现在平和了,对别人没有要求,我能做的我做,我能给的我给,我不能的我也不去努力,我也不要求你,那会就是你一定得爱我,你一天不爱我都不行,任何一天你说不爱我了也没关系,我感谢你,曾经爱过我的那三天,那一年。
记:是什么样的经历改变了你?
高:我觉得就是离婚了,我觉得每个男人经历这些,会很快速让你成长。因为是你最大的一次付出,因为你探底了嘛,你还能干嘛,把能给的全给了,觉得原来也不过这样,这件事儿就走到头了,你就知道了,以后就别这样了,否则两人走到头走到一面墙去,多没劲。现在慢慢就好了。现在我觉得特别好,现在遇见我就特别幸福。当然对方要和我一样的心态,否则会觉得我不在乎她。
记:你还相信婚姻吗?
高:我还是觉得它是挺有意思的一事儿。每个女孩都愿意用它来表达爱情,但你不会再觉得是一港湾了。你会觉得它是一礼物。(笑)
高晓松,曾经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同桌的你》、一场倾城之恋、老狼……都发生在十年以前,爱情、友谊、名利、背叛、失和、伤害……高晓松的青春是用这样的字眼度过的。他自己形容:那是一种很激烈的方式。似乎是激烈之后必然的结果,现在的状态,高晓松用了两个字:平和。于是这个35岁男人的回忆:他越过了《同桌的你》,虽然这首歌让他暴得大名,我甚至觉得,没有这首歌,也就不会有我今天对他的采访,但是他现在说出来就像是一场误会,它不是他最满意的作品,它让他“大众”了,其实骨子里他是那么小众的一个人,也曾让他得意忘形到失去自我;他也用一句“成长嘛”,越过了他和老狼长达几年的“冷战”;他也越过了爱情和女人,这些曾经是他生命的全部内容,现在他说那是典型的“一脑袋障目”,探底了,然后觉得不过如此了,“再也不会这样了”。他认为,哪个女人现在遇到他,会更幸福。一副特神闲气定,倍儿清醒的样子。
经历了名利和爱情,高晓松最重要的收获是,看清了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就是成长。高晓松说,就像该尿炕时就得尿炕一样,但是,不能到现在还尿炕吧。成长之后的高晓松,说自己看到了一个辽阔的世界。于是在这个35岁男人的回忆里,看到了“那个蔚蓝金黄的北京”,听到了自行车清脆的铃声,想起了蹲在地上看一只蚂蚁的执着,渴望来生有一个简单的爱情……
高晓松这样来描述他即将录制的一张新唱片的内容时,我发现高晓松眼里的那个辽阔的世界,其实很单纯,很透明,更回归自我,就像曾经在清华读书时,家就在五百米外他都不愿回去,而现在,除了这个家,他哪里都不愿去。高晓松其实是在回归一个艺术家应该有的正常的状态:单纯、自由、坚持、远离……所以我理解了高晓松时不时会发表的一些听起来不那么顺耳的言论。
他说:我不献媚,我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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