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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推行
何克抗对新加坡的做法非常推崇。新加坡首先认识到了华文教育的问题,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搜索到何克抗是这方面的专家,听了他的介绍,觉得有价值,就迅速来中国考察,然后迅速地回国做试点,实验一段时间后,确认效果确实很好,随即开始在全国推行。从开始接触到全国推行,只用了3年时间,每一步都非常稳健、务实、有效率。
当一种来自中国的教学方法在另一个国家全面推行时,在中国,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教学方法呢?
从2003年至今,跨越式项目的实验已经做了7年,中国还没有重要部门的大领导到现场看过这个项目。
在何克抗看来,要了解这个项目,是一定要到现场观看的。“你如果没有到过现场,我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聊了,有一个记者没去现场,让我给他寄材料,我没理他。”何克抗说。
何克抗曾经想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推行他的方法。他给重要的领导写过信,甚至有部级官员主动帮他转信,也没看到相关部门的重要领导给他回应。做过几回后,他再也不给领导写信了。他去请过重要部门的领导到他的实验点去看现场效果,也未能如愿。
西部阳光农村发展基金会秘书长梁晓燕在得知跨越式项目后,今年5月亲自到河北丰宁的实验学校看了看。“原本只是听说有这个项目,大家都不知道是怎样的做法。”
丰宁跨越式项目已经做了6年,主要负责人之一是北师大老师吴娟。丰宁的条件同样艰苦。吴娟记得自己怀孕5个月的时候,仍然去丰宁听课评课,她在讲台上评课,孩子在肚子里乱窜。那天的饮食也让她记忆犹新--一个仿佛可以用于洗澡的大盆子煮了十几包方便面,大家围着盆子吃,“吃得还挺香。”
6年下来,有的老师因为跨越式项目成为了“名师”,从山区调到了县城。
梁晓燕5月份参加的是在丰宁举办的跨越式项目的现场会,有一堂课专门检验六年级学生的现场写作能力,来访的老师各自出题,随机抽取。当被抽到的纸条是“理解”时,“我感到有点紧张。”吴娟觉得这个题比较抽象,有难度。
大部分学生在一个小时里写到了1000字。“孩子们自由地表达,想到什么写什么,文字流畅。”这让梁晓燕很惊讶,“你让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1小时内写1000字还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从河北丰宁回到北京不久,西部阳光基金会决定在甘肃成县引进跨越式项目。6月份,梁晓燕带着成县教育局长去宁夏海原看了跨越式项目的现场会。在会上,那位原本对这个项目持怀疑态度的海原县教育局领导也来了。他盯着孩子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并无做假痕迹,从此相信了这个项目的效果,现在成为这个项目的大力支持者。
曾在大学当过老师的梁晓燕对跨越式项目团队非常欣赏。“现在大学里还有这样的团队太难得了,全都扑在教育第一线,每个月去一次,不管多远,每次10天左右,听课评课,集体讨论,回来后还通过网络、电话和老师进行交流。”
梁晓燕看好这个项目,这是在中国进行改革的好思路,在不触动既得利益者的情况下,获得了令人惊叹的改革效果。“大家都知道中国的语文教学十分糟糕,都在骂,但骂完之后呢?”梁晓燕觉得,何克抗和他的团队埋头默默做了这么多年的教育试验,找到了一个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应该被更多的人了解。
梁晓燕认为,这是一个应该在全国都推行开去的教学办法。她想着为跨越式项目建立专门的基金会,有了充足的资金,就能聘用固定的人员,经费问题也可以解决,这个项目就能持续推广开去。何克抗认同梁晓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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