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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深在听许海英给跨越式实验班上语文课时,课堂上有让学生口头作文的环节。这一次的主题是:太阳。“一个学生站起来说,我要送给奶奶一个黑色的太阳。我当时听了心里很担心,担心他怎么把黑色的太阳说下去。结果他接着说,我想用这个黑色的太阳让奶奶的白发变成黑发。我非常激动,这才是孩子内心真正的动人的表达。”
在一些实验多年的地方,效果更为明显。比如,北京延庆的农村实验点跟西城区的名校相比,广州番禺沙湾的农村实验点跟越秀区的名校相比,在统考成绩上不相上下,远郊农村校有时甚至超过城区名校。“这些都有具体的数据对比的,”何克抗说。
北京石景山郊区有一所杨庄中学,2002年之前,由于教学质量不佳,经常招不满学生。2003年7月,杨庄中学加入了跨越式实验,“2006年,全区初三中考,杨庄中学跨越式实验班的英语成绩全区第一,其他科目全部进了前5名。”如今,杨庄中学开始为教室不够而发愁,因为许多学生跨区来争读这所中学。
“我们搞跨越式教学从来不强调应试,但我们的学生考试分数都很好。”何克抗说。
2007年,新加坡召开了一次华文教育研讨会。当新加坡教育部教育科技司的人辗转找到何克抗时,他也感到有些惊奇,因为他从来不认识新加坡教育部的人。
何克抗到新加坡参加了研讨会,做了两次主题报告,介绍了跨越式教学方法。新加坡人告诉他:报告令他们震惊。
同年9月,新加坡教育部教育科技司副司长带着一些校长到北京和广州考察了10天,看了5所实施跨越式教学的实验学校。
回到新加坡后,他们开始挑选学校进行实验,发现效果很好,便逐步扩大试点。到了2010年9月,新加坡开始在全国推行以何克抗团队跨越式教学为蓝本的华语教学方法。他们不用“跨越式”这个名称,而是称为“十分华文”。
有意思的是,新加坡的许多华人,包括内阁资政李光耀、总理李显龙在内,祖籍都是广东大埔县。而何克抗就是广东大埔人,他认为这纯属巧合。大埔是广东为数不多的贫困县之一,孩童时代所目睹的家乡落后的教育状况,可以视作何克抗执着于实现“教育公平”的一个远年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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