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⒋重视局部较多,重视全局不足。学校发展规划工作中出现的某些问题,有时是在重视局部较多而重视全局不足的情况下产生的,因为在局部看来具有很大合理性和必要性的某些决定,在全局看来却具有一定程度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换句话说,有时我们将充满局部合理性的事情放在一起,可能会构成一个存在许多不合理性的全局。
⒌重视数量较多,重视质量不足。提高教育质量是北京大学始终坚持的首要任务,但在某些人“没有数量就没有质量”的意见中,重视数量成为重视质量的前提之一,同时,量化指标也是衡量我们工作业绩大小的重要标准,所以,以控制数量为前提的质量意识和精品意识有待加强。
⒍重视规模较多,重视效益不足。与上述数量和质量的关系类似,在某些人“没有规模就没有效益”的意见中,重视规模成为重视效益的前提之一,同时,规模的从小到大毕竟包含了不少人的工作业绩和辛勤劳动,所以,以控制规模为前提的效益意识相形见绌。
⒎重视经费较多,重视空间不足。我们经常提到办学经费对学校发展的重要作用,竭尽全力并千方百计争取办学经费,但较少考虑校园空间对学校发展的重要作用,未象争取办学经费那样竭尽全力并千方百计拓展校园空间。就燕园校区而言,我们数十年间失去了经过最大限度努力有望拓展校园空间的两种机遇,而近年来却接受了从长远意义上说是缩小校园空间的两次选择。两种机遇之一是燕园校区力争向西特别是向六郎庄一带拓展,两种机遇之二是象我们与清华大学成功地申请携手共建世界一流大学和携手共建蓝旗营住宅区那样,力争在清华大学周围(清华大学主校区的发展余地比我们燕园校区要大得多)携手共建科技园、学生公寓区或另一片教师住宅区等(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向来亲如一家,如今在携手共建世界一流大学的进程中,两校更应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全面合作,共同发展)。两次选择之一是在燕园校区周围出售了教师住宅,两次选择之二是在燕园校区周围建设了科技园。
⒏重视领导较多,重视群众不足。学校发展规划中的某些重要问题确实多次征求了相关领导的意见,也尽可能征求了某些知名学者和各阶层代表的意见,但受个别访谈、座谈会等传统方式的局限,我们却未能充分满足广大群众(包括学生)的参与权和知情权。结合北京大学校务公开制度的实施,学校发展规划中的重要问题今后应有选择地通过校园网向广大群众公开相关信息,充分征求广大群众意见。
⒐重视教师较多,重视学生不足。学校发展规划中对教师的工作和生活条件改善的需求考虑和落实得较多,但对学生的学习和生活条件改善的需求考虑和落实得相对少些。学校的一切工作都应面向学生,为学生服务,今后有关改善学生学习和生活条件的规划(如综合体育馆、学生活动中心等)应尽量优先加以落实。同时,学校的发展规划也要象经常征求教师意见那样,利用各种方式经常征求学生的意见。
10.重视程序较多,重视论证不足。学校发展规划中的某些问题确实履行了必要的程序,但履行必要程序前后的酝酿和论证有时并不充分。而个别程序的履行有时难免匆忙上会、快走过场之嫌。这使学校发展规划中某些决策的科学性受到一定影响。换个角度说,学校发展规划工作中的某些失误,不是因为不符合程序,而是因为未充分论证。
11.重视议论较多,重视落实不足。在学校发展规划工作中,许多人十分重视议论,而且其中不乏正确议论和精辟见解,但有时仅仅限于议论,议完辄止。有的议论可以落实而无人重视,也有的议论有人重视而无法落实。
12.重视投入较多,重视产出不足。一流大学的重要标志是产出一流的成果,而要产出一流的成果,必然要保证财力和物力的足够投入。反过来说,在重视财力和物力足够投入的同时,也要尽量保证一流成果的产出。具体而言,投入者应尽量加强对一流成果产出的督促,被投入者应尽量保证对一流成果产出的落实。但在学校发展规划的实际工作中,上述督促和落实都略显不足。往往是投入分配时,投入者和被投入者都比较积极主动;而产出统计时,投入者和被投入者有时比较消极被动。
13.重视协调较多,重视研究不足。学校发展规划中的某些重要问题确实在领导层或其他范围进行了讨论和协调,但由于进行这些讨论和协调前后的研究既不系统也不深入,缺乏高质量的、建设性的、可操作的研究报告或方案设计作为讨论和协调的参考,这使某些决策缺乏科学的研究依据,往往成为相关方面临时折中或互相让步的产物,距离客观上的最佳结果实在太远,甚至与最佳结果和长远目标背道而驰。这无疑增加了下一步调整和改革的难度。例如,以往在学院命名、机构设置和建筑选址等方面的个别决策就是如此。而要卓有成效、扎扎实实地对学校发展规划中的某些重要问题进行系统而深入的科学研究,无论是在体制和机制,还是在财力和物力等方面,都会遇到一定的困难。试以由我任召集人的北京大学发展规划专家组为例,为了适应北京大学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需要,我们于1999年11月向学校郑重提交了“世界一流大学研究” 课题的详尽论证报告,申请研究经费(由24位具有不同学术背景的教授组成的发展规划专家组,作为研究学校发展规划的专家系统,从无任何运转经费,原本设想以集体承担学校重要研究课题的方式申请研究经费)。我们的简要设想是:创建世界一流大学是北京大学今后“全部工作的重心”,但世界一流大学的标准有那些?世界一流大学各自的历史、特点、优势、人才培养模式、管理体制、运行机制和发展规律是什么?它们有何共性与个性、普遍性与特殊性?我们如何学习和借鉴世界一流大学的成功经验,并结合中国国情和北京大学校情的实际,把北京大学早日建成世界一流大学?所有这些问题的回答,都需要我们充分利用北京大学学科齐全的整体优势,最大限度地组织各学科一流的专家学者,全面、深入而系统地研究世界一流大学。我们提出,“世界一流大学研究”课题将建立在统揽改革、发展、稳定全局的基础上,紧紧围绕北京大学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目标,大力突出改革、创新,充分体现科学性、创造性、综合性、超前性的研究特色。力争扎扎实实地搞出几项对当前学校改革发展起重要参考作用,并最大限度地包含专家组集体智慧和科学性、创造性劳动的高水平研究成果来。对于“世界一流大学研究”课题,发展规划专家组成员的研究积极性很高。但由于研究经费之事至今仍未落实,所以“世界一流大学研究”课题还无法启动。
14.重视眼前较多,重视长远不足。在学校发展规划中,将近期内标志性成果的产生与学科持续发展能力的增强相结合,是既重视眼前又重视长远的体现。但也有某些解决眼前问题或产生眼前利益的决策,是以或多或少制约长远发展或影响长远利益为代价的。试以北京大学科技园的选址为例,从眼前看,北京大学科技园公司作为一级土地开发商在北京大学燕园校区周围进行商业性开发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如可促进高新技术成果的商品化和产品化,可吸引或孵化一批有实力的高新技术企业,还可为企业家们提供广泛接触高新技术成果的场所等。但从长远看,北京大学科技园公司作为一级土地开发商在北京大学燕园校区周围进行商业性开发会产生四方面问题:一是减少了学校教学和科研的预留地,使本来就十分紧张的教学和科研预留地更加紧张;二是科技园的商业性开发气息今后在一定程度上会冲击学校(尤其是基础学科)的教学秩序和学术研究;三是科技园中白颐路西侧的建筑风格与被评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燕园校区早期建筑风格缺乏协调,而二者之间在地缘上却紧密相连;四是随着校办企业的改制和未来与学校的彻底脱钩,学校与科技园公司以及进入科技园的企业之间的矛盾将不断暴露并日趋复杂。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北京大学燕园校区的发展余地比清华大学主校区要小得多,而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比清华大学主校区却大得多,同时,北京大学以基础性学科为主的学校特色与清华大学以应用性学科为主的学校特色也有所不同,所以在大学科技园选址建设等用地问题上,我们千万不可与清华大学相提并论,简单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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