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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写这篇文章,其实不十分合适。因为我与刘瑜,纯粹是吃喝玩乐型闺密,应该由更有见识力的人来写她。不过我有过几次与刘瑜共同出游的经历,得以“近距离”观察她。
说一件小事吧。不久前,我与她一起去南京,拜访了一位病重的教授。这位教授学问做得极好,品性亦高洁。刘瑜与他其实并非旧识,她只是读过他的书,十分喜欢,连读两遍,还密密麻麻做满记号。
她说,她觉得那位教授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她想让病中的他知道,其实有很多人理解并敬重他。所以她一听说那位教授的病情,便打电话说想去探望他。教授很高兴地同意了,她便邀我尾随。
到了南京的医院,我们与教授聊了半个多小时,这期间,他们谈论的话题都是围绕各自对历史与现实的认知来展开。有一瞬间,教授悄悄捂了一下肚子,应该是身体感到了疼痛。刘瑜看到之后,马上就敏感地说我们告辞吧。
后来,又听人说教授去上海治病的时候,因为缺钱,只能在医院外面租一间破烂的房子。我们回到宾馆之后,刘瑜生气地自言自语,骂那些不必要的政府开支,说这个社会轻重颠倒有眼无珠。
在刘瑜的提议下,我们临时凑了一些钱交给教授夫人。但刘瑜后来不住地后悔,因为取款机的问题,她嫌自己拿出来的钱太少。
我建议说:我们不妨回北京之后发起一个募捐。刘瑜说:“可是,他可能并不希望别人都知道他的病情,不想要别人同情他。”人在同情别人的时候,常常会忽略别人的“自尊心”,刘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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