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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瑜是摩羯座(摩羯座以认真闻名),生日是在圣诞节那天。
她在国外的那几年,我常常与她通信聊八卦。她随意的几句话,也珠玑四溅得让我觉得完全可以发表到类似于“生活圆桌”之类的地方嘛,这让我以为她是一个不需要措词的天才。
前不久也是在一次闲谈中,她说:“我是一个很字斟句酌的人。”我才意识到一个显在的事实,也是她多次说过的,她是一个认真的人。
我记得有一次,她在英国给国内某杂志写一篇千字专栏,要提及一个她以前看过的影片,因为有些细节记不清了,她就到网上四处搜索,但找不到,又写信问我,我没有。她居然特意跑去很远的地方买回那张影碟,重新看过之后才开写,虽然可能写到的内容不过占全文10%的部分。
写文艺评论尚且如此严谨,遑论时事评论呢?
她的为学问之路,其实经常要阅读许多“臭不可闻”的书和文章。就好像喜欢读《知音》的人爱用“女子”这个词,热衷于现代八股文的人情不自禁自称“笔者”一样,受学院正规教育出来的人,很容易就会带出他/她日常阅读构架里的“语言系统”,用专业术语和拗口的语法把读者弄得云山雾罩。
但刘瑜不喜欢“晦涩玄虚”,也就绝不肯用它们来“吓唬”人。
记得有一次,我向她沮丧地提起自己见某个著名左派,每向某人提一个问题,某都会跟我说:“我没法跟你谈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已经在西方学界有了很多研究著作,你必须先去读过那些书,我们才有共同语境地去谈。”
刘瑜听过之后,居然比我更生气。过了一阵,她说:“我写了一篇文章,你等着看吧。”她说的就是那篇有名的《今天您施密特了吗?》,说它有名,又是因为某一天,刘瑜问我:“你知道某某吗?”这里她说的是一位国际知名的欧洲左翼学者。这篇文章被不知名网友翻译成了英文,那位著名的左派学者居然写信给她自称粉丝,刘瑜说此事之吊诡,好像某领导写信给李宇春自称粉丝一样。
这件“令人自豪”的事情,刘瑜一如既往地低调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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