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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钱,但是我不爱钱”
在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图书馆展厅,与浩瀚“书海”相对应的,是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起居用品。玻璃橱里,一只破旧不堪的公文包引人注目。
这个公文包是钱学森旅美期间参加一国际会议时由会务组馈赠的。1955年钱老归国随之将其带回国内,因长年使用,公文包的边沿经多次缝补,出现了松断的线头,在包的两侧还有多个大小不一的破洞。但钱老仍不舍得丢弃,一直使用到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
“这个公文包,手柄换了又换,陪伴他40余载,记载了中国航天事业的日日夜夜。”在上海交通大学日前举行的“纪念钱学森诞辰100周年座谈会”上,上海交通大学副校长、钱学森图书馆建设指挥部总指挥吴旦说。
事实上,淡泊名利、拒绝名利的故事终其一生,钱、名誉、地位,在钱学森这里,都没有生存的市场,钱学森曾说:“我姓钱,但是我不爱钱。”
在中科院国家科学图书馆展览上,有一张北京中关村科学院宿舍的照片。1955年,钱学森回国后,就住在这里。1960年,他从这里搬进航天部大院,从此再也没有动过。
回国后,钱学森还把在杭州、上海的几处房产,都捐给国家;上世纪60年代,钱学森致信中科院力学所领导,主动请求调整级别工资时降低自己的工资。
钱学森用那本著名的《工程控制论》出版获得的不菲稿费,给中科大力学系农村来的孩子买计算尺的故事,同样传颂至今。有的同学还把这把跨越近半个世纪、见证师生情谊的尺子珍藏身边。在他们中走出了近十位院士。
钱学森是全国政协第六、七、八届副主席,但是,早在1992年,他就致信当时的政协主席李先念,请求辞去政协的一切职务。
与今天备受社会诟病的一起起“院士争夺战”有些不同,在钱学森图书馆存留的书信显示,1988年至1992年,钱学森两次致信中科院,请辞学部委员(院士)。
他也一直不愿接受“导弹之父”或“航天之父”的称呼。他曾坚定表示,航天是一项大规模的科学技术事业,其成就应要归功于集体,自己只是恰逢其时,做了该做的事情。
1991年,退出一线工作后,钱学森给自己定下许多“原则”,谁说情都不能破。如不题词,不为别人的书写序,不参加任何成果鉴定会,不出席任何应景活动,不出国,不到外地开会,不上名人录等。
面对甚嚣尘上的不正之风,钱学森曾对秘书感慨,唯有洁身自好,不沾染一点淤泥。
科学与艺术的联姻
2005年7月29日和2009年8月3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两次登门看望钱老,钱学森当面就“创新人才“培养问题提出了建议,还提出了“处理好科学和艺术的关系,就能够创新,中国人就一定能赛过外国人”的观点。
钱学森用自己的一生对此作出了最好的诠释。
钱学森曾总结自己的人生道路:“有两个高潮,一个是在师大附中,一个是在美国读研究生的时候。”
北师大附中校长刘沪在教育部举行的座谈会上介绍,钱学森曾经在北师大附中校园学习、生活了10年。
那时的学生没有考试追高分的压力,他们把大量的时间用来“玩”——读课外书、动手实验和外出实践。
生物课上,老师常常带学生到野外采集、制作标本,钱学森当时就用在野外抓到的蛇制作了标本;几何课老师用桐城派古文的风格写讲义,讲课时还拉着腔调念讲义;虽然当时学校还很穷,但是化学实验室却对学生随时开放,钱学森在那段时间做了很多化学实验。
刘沪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时曾对此总结,钱学森创新精神是“玩”出来的。正是这种没有过多限制、形式多样的教育让钱学森对知识充满了兴趣,他博览群书,对探索新知充满了向往。
“当年我们学校的校训是‘诚、爱、勤、勇’。”刘沪说,校训所提出的4个方面是一个优秀人才的必备人格特征,“没有一条直接与分数、升学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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