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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RNET第24届学术年会
选择字体:        发布时间:2011-04-17

“两弹一星”元勋王淦昌78载爱情路

  回国后,王淦昌被召进第二机械工业部部长刘杰的办公室,老朋友钱三强也在那里。刘杰和蔼地微笑着,开门见山地说:“毛主席和党中央已经作出决定,我们也要研制原子弹。已决定启动中国原子弹工程,现在有人想卡我们,我们要争口气,造出自己的争气弹!今天请您出山,就是要请您参与领导原子弹的研制工作。”

  “我们也要造原子弹了?!”听了刘杰的话,王淦昌心里好一阵激动,心头骤然升起民族自豪感和尊严感。他感谢刘杰的知人善任,也为自己有了用武之地而跃跃欲试。

  刘杰点了点头严肃地说:“主席特意将此命名为‘596工程’。总理将此列为国家的最高核心机密,交代要绝对保密,所有参加的人员都要隐姓埋名,跟海外也要断绝一切来往和关系,这些你能做到吗?”刘部长用殷切的目光等待回答。(1959年6月,苏联政府单方面撕毁了中苏双方签订的关于国防新技术的协定,拒绝向中国提供原子弹样品和生产原子弹的技术资料。面对险恶的国际环境和严峻的经济形势,中共中央决定削减其他一些科研项目和常规武器的生产,集中一切力量把“两弹”研制出来,为了牢记1959年6月,中国的原子弹研制项目被定名为“596”工程。)

  王淦昌不假思索地作了一字千金的承诺:“没问题。坚决按组织的规定办。”

  “您是海内外知名的大科学家,西方一直在追踪您的行踪。”刘杰若有所思地说,“为了安全起见,今后您不能再用真名出入公开场所,而且必须改个名。”

  “就叫王京吧。北京的京。”王淦昌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好。就这么定了。”刘杰走过来与王淦昌紧紧握手。王淦昌从中感受到了祖国的重托、信任、期待和支持。

  受领任务回来,王淦昌才想到妻子儿女们还在杜布纳,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受领了新的任务,不能再回苏联了。

  先不管那么多,一向以祖国事业为重的王淦昌隐姓埋名开始了托起中国神火的工作。他走西部,进罗布泊,具体指挥“596工程”的各项工作,加快中国迈向世界核俱乐部的历史进程。每当夜幕悄悄降临,忙碌了一整天后稍能喘口气的他最牵挂的,仍然是远在苏联的爱妻吴月琴,自从自己回国后就没有了她的消息。

  此时,身处异国的吴月琴可以说是惶惶不可终日。丈夫临走时说“过几天就回来”,然而,却一去不见返,撇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留在异国他乡。当时中苏关系趋向紧张,当地居民的态度已经大大不如从前,她度日如年,苦熬了半年多,才登上了回国的列车。

  吴月琴从苏联回到家里后,第一个感觉是丈夫变了,好像换了一个人,总是神秘兮兮的,到外地出差也不告诉她行程和最终目的地,回家后很少说话,来去匆匆;问他,他却遮遮掩掩地不说实话;最让人不可理解的是居然改换了名字。吴月琴觉得丈夫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当王淦昌告诉她自己从事的是绝对保密的工作,连家里人都不能知道之后,她就再也不追问。了后来,为了工作需要,王淦昌只身前往中国西部戈壁滩上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吴月琴问他:“到哪儿去?”他给老伴留下一句话:“挨冻,执行任务。”从此,吴月琴只知道他在“信箱”里,可连这个“信箱”的具体方位都说不清楚……

  就这样,王淦昌在远离尘嚣的戈壁荒滩上潜心研究他的原子弹事业,这一去就是十多年。直到数年后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1964年10月16日,寂静的罗布泊荒原上爆出了一声巨响,蘑菇云冉冉升腾。不久,王淦昌终于回到了北京。一天晚上,他陪妻子去看原子弹爆炸的新闻纪录片,吴月琴在银幕上见到了丈夫的身影,不解地问:“淦昌,你怎么会在上边?”

  “我从苏联回来后就参与这项工作。”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能说。这是总理的规定。关于核实验的事情,他连邓颖超同志都不告诉哩。”

  “你改名也是为了这个?”

  “嗯!”王淦昌点了点头。

  吴月琴轻轻舒一口气道:“你呀你,害得我为这件事几乎得了心病。”

  时光如梭,世事多变。1969年,“文化大革命”席卷全国每一个角落,王淦昌也未能幸免,被戴上了“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随核实验队一起被放逐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边斗私批修边进行实验。

  已有60多岁的吴月琴听说丈夫要离开北京,也毫不犹豫地办了离京手续,跟随丈夫去了人烟稀少、条件极差的荒原之地,用女人特有的细致关爱与丈夫同甘共苦,携手风雨。

  在王淦昌90岁寿辰的时候,得意门生李政道博士从美国专程赶来为恩师祝寿。席间,李政道问恩师:“您一辈子最满意的是什么?”王淦昌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我这辈子最满意的有两件事,一个是我的妻子和儿女,另一个就是我的研究成果核聚变。”的确,妻子虽然没有多少文化,可她却把5个孩子全部培养成大学生,功不可没,真是母爱深深,教子有方。

  王淦昌的儿女们也非常热爱自己的父母,尤其尊重文化不高的母亲,他们无不带着骄傲的神情说:“我们父亲的每一项科研成果,都有我们母亲的一份功劳。”儿女们都很清楚,母亲最读得懂父亲身上所表现的“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勇于登攀”的“两弹一星”精神,因为她始终认一个最朴实的理儿——人就应该这样有所作为地活着。

  1997年7月的一天傍晚,王淦昌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在林阴道上散步,却不幸被一个骑自行车的莽撞年轻人撞倒,摔碎了右腿股骨胫。在中央领导的关怀下,90岁高龄的王淦昌经过5个月的住院保守治疗,居然奇迹般重新站了起来,又能在院子里散步了。他住院期间,吴月琴隔三差五地到医院看望他,试着为他做点什么。然而,当王淦昌刚刚能丢掉双拐下地时,94岁高龄的爱妻在一个夜晚竟也摔碎了右腿股骨胫住院治疗。期间,王淦昌拖着并未彻底痊愈的病体经常前来看望老伴。1998年7月,吴月琴仙逝。王淦昌悲痛至极,坐着轮椅前来为相濡以沫的妻子送行。与此同时,极度消瘦的王淦昌也被查出患胃癌且已到了晚期。半年之后的1998年12月10日,一代科学巨匠王淦昌无怨无悔地追随着和他相伴了78年的爱妻同赴天国,走完了他91载漫漫人生路,他在给世人留下丰硕的科研成果与举世成就的同时,还留下了一曲荡气回肠、牵手百年的爱情绝唱。

  转自《党史纵览》 2011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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