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店转了半小时候后,王立涛最终为自己的“十一”长假挑选了一本《像设计师那样思考》的管理类图书。
“假期我没什么特别规划,就想读本书。”从事品牌管理工作的王立涛在浙江好易购家庭购物有限公司上班,很少有时间读完一本书。
像王立涛这样“为读书越来越少而焦躁,但真有时间也不怎么读书”的中国人不在少数。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今年组织实施的“第十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结果显示,2012年中国18-70周岁国民人均纸质图书阅读量为4.39本,只有1.3%的国民认为自己的阅读数量很多。
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全世界每年阅读书籍数量排名第一的是犹太人,平均每人一年读64本书。而在中国,扣除教科书,平均每人一年读1本书都不到。这对于一个有着五千年文明并发明了造纸术的古国来说实在尴尬。
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的侯艳彬说,语文课从小学上到高中,但语文学习只是为了应付高考,自己对阅读的主动性几乎消磨殆尽。“上了中文系才发现,很多经典著作从没读过。”
然而,即使在学校上课读书,一但踏出校园,大部分人都会像王立涛忙于工作,对读书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为应对中国国民的平均阅读水平偏低的问题,中国政府甚至将全民阅读立法列入2013年中国立法工作计划。
对此,创作了知青文学作品《随记光阴》的作家乔海燕表示,法律强制手段不能代替人们内心的选择,改变浮躁的社会大环境为治本之道。
“书籍承载思想。现在社会人心浮躁,心无所依,难免生出思想无用的感觉。既然无用,读者必然减少,”乔海燕说。
现年62岁的乔海燕至今难忘1968-1971年在河南南阳下乡期间,知青间悄悄传看以至于翻烂的两本书——《踏平东海万顷浪》和《军队的女儿》,称这两本书支撑着他们“熬过了一天又一天”,给他们“最迷惘的岁月带来精神寄托和正能量”。
“人获得力量有时候是在漫漫黑夜中,而在不是阳光灿烂下。这在当时是禁书。虽是军旅题材,但第一讲的是人性,包括爱情,第二文字活泼,尤其是《踏平东海万顷浪》中,当男主角被传战死,女主角苦等八年后重逢,这样的片段给我们那段灰色的年轻时光带来莫大的安慰和鼓励,”他回忆道。
“这样的经历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几乎不可能,他们读物更丰富,获取渠道也更广泛,但阅读的冲动因为社会大环境的关系却减少了,”他说。
长期关注中国人阅读行为的湘潭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院长、湖南省文学学会副会长季水河教授说,目前市场上编辑“凑数”的书多,符合时代发展,又能吸引年轻读者的原创作品不多,貌似选择丰富,实则精品匮乏,这也是造成阅读人群萎缩的原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