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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圆梦之后
何谓大学?蔡元培说:“囊括大典,网罗众学之学府也。”梅贻崎说:“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竺可桢说:“教授是大学的灵魂。”
今天,人们对这些中国著名老校长的话总是充满缅怀与追思,因为人们有对创造完美大学的无限憧憬,并为之孜孜以求。如果给新时期以来的这种追求一个恰当的注解,那就是变革。
1998年的中国,除了那一场泛滥南方的特大洪水,高等教育界也经历了大潮澎湃——高等教育法颁布,新一轮学科专业大调整……最引人注目的是当年9月,新组建的浙江大学一跃成为中国高校的“航空母舰”。此时,中国高等教育的关键词是“合并”。
1999年也是一个具有分水岭意义的年份。那一年的6月24日,距离当年高考只有十几天的时候,全国数百万高考考生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当年高校招生规模扩大到156万,比上一年多出50万。那一年,“扩招”成为中国高等教育的又一个关键词。
历史,特别是历史长河中的重大事件,常常会展现出它的两面性。当我们欢庆中国高等教育实现大众化并拿到规模世界第一时,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面临着就业难的困惑。但事情的另一面,是大学梦不再遥不可及,是高等教育人口比例偏低局面的逐步扭转,是人才活力的竞相迸发。
时至今日,有关大学的话题丝毫没有减少:大学校长如何当,大学精神哪里来,学术腐败怎么除……大学,被寄予诗性的守望,绵长的期许,也承载着淡淡的忧伤。无论什么时候,大学都是人们不变的精神家园。
只有梦想不会消失。中国教育界长久以来的一个梦想,就是建成一所或是几所世界一流大学。这正是中国高等教育下一步变革指向的“靶心”。
从卖茶叶蛋到唱流行歌
“文革”后,告别了“知识越多越反动”那个年代的凄风苦雨,以教师为重要代表的广大知识分子,迎着科学春天的朝阳,满怀激情地投入改革大潮之中。
“尊重知识,尊重人才”“要特别注意调动教育工作者的积极性,要强调尊重老师”……邓小平等中央领导同志在“文革”后的深切呼唤,让中华民族几千年“尊师重教”的传统逐渐回归本位。从那时起,陈景润等一大批刻苦学习、用心钻研的楷模,又开始像英雄一样被整个社会崇拜。
但教师的“被重视”与“待遇偏低”的状况同时并存,一个新词由是发明,叫“脑体倒挂”。“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之类的顺口溜,一时风行。“教授卖茶叶蛋”“教授卖烤白薯”等刺眼的标题不时见诸报端,不断刺激着人们敏感的神经。在那个时候,教师的形象,在人们心目中,也许从未如此混乱和模糊。
教师,被誉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但为什么崇高的职业留不住人们离去的脚步?人们在反思中探求答案。
1985年,我国设立“教师节”,这一时间比国际社会设立教师节提前了9年;1986年义务教育法规定“全社会都应当尊重教师”;1993年教师法第一次对教师的权利和义务、资格和任用、待遇、奖励等方面作出法律上的规定……
教师待遇逐步改善,社会地位逐渐提高。重构教师、学校和学生之间的关系,这一似乎更为根本性的命题摆在人们面前。
“没有爱就没有教育”——这是把60年生命倾注于基础教育的著名教育家霍懋征给出的答案;与大山里的孩子共同坚守——这是湖南省郴州市唐溪乡五马垅小学教师盘振玉20多年的不变坚持;“上好每一节课”——这是将生命献给三尺讲台的北京大学教授孟二冬从教一生践行的诺言……
“送你离别,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2010年7月7日,北京大学校长周其凤用流行歌手周杰伦的歌曲《千里之外》的歌词送别3000多名本科毕业生。这位中科院院士的“非常举动”,让很多学生和家长热泪盈眶的同时,也引发网络热议。在感动中,人们读到更多的则是教师和学生之间在平等、理解、沟通基础之上的关系重建。
无疑,这是一个新的良好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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