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兴才向记者出示的一份“2008年秋季扶风县教育局作业本收费标准表”显示:学前班为4.8元,小一、小二8.4元,小三、小四 13.8元,小五、小六14.8元,七年级16元,八年级17元,九年级18元,高中19.5元。“扶风县每年约有十四、五万学生,作业本一项的收费累计数额可不是个小数字。”
按照袁兴才的算法,教育局每学期从每个印刷厂作业本费中抽取8000到10000元,一年约为两万元,原来扶风县有13个乡镇(现合并为11个),按照保守估算,每年获利将近30万元,“从2000年到2009年,教育局每年强行给各校学生配作业本、试题等,十年获利多少?谁都能算出这个数。”
攥在袁兴才手中的收据有厚厚一摞,几乎每份都盖有“扶风县教育局勤俭办”的公章,还有各个学校校长的签名。强栓平出示的和教育局勤俭办的结算清单更全,从2004年~2009年,每张都详细记录了各学校收取作业本费的情况。
教育局扣留的作业本费去了哪里
在扶风县教育局勤俭办,工作人员王富强证实了取消袁兴才等人作业本生产资格是“因为证件不全”的说法。但对所涉及的作业本差价问题,王富强始终避而不谈。
他告诉记者,袁兴才反映的事已有部门前来调查过,局里对此作出一份专门的“情况说明”。记者提出要看一看内容,手执“情况说明”的王富强却一再坚持“还是别看了”。
“当初,对全县的印刷厂统一管理是为了规范经营。”县教育局主管勤俭办的副局长李新安表示,大约在2000年前后,几个乡镇的教育助理员出了“吃回扣”的事,格局上比较乱,加上这些印刷厂的厂房多是废旧教室,安全问题让人操心。
“全县统一进行管理,不仅作业本价格便宜了,又可以统一规格、质量。”李副局长说,同样的本子,学生从学校买要比超市里还要便宜几角钱。“站在维护群众利益的角度看,这种做法没有大的原则问题,教育局干这事起码没有亏老百姓。”
至于收费环节中的差价,李副局长表示的确存在,“每学期有个六、七万吧”。“这些印刷厂,原来基本都在学校里面,包括管理也归学校,后来才归到勤俭办统一管理,这些钱也可以算是印刷厂交给校方的承包费。”
那么,教育局多年获取的钱去了哪里?李副局长表示:具体不清楚,按道理应该是进了县核算中心,入到县财政的综合股账里。然后,再根据计划情况套用。如果不按计划入账,那就是“小金库”。
然而,教育局会计董天海却说:“学校收的本子费肯定进不了教育局的账,就没有作业本费这个收费项目,钱怎么能进会计核算中心?”在扶风县机关会计核算中心,工作人员也向记者表示,要入会计核算中心的账务,必须有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学生作业本一般都不开票据,怎么能入到核算中心的账上?
“今年的六七万元,一分也没有花,至于以前的怎么花掉了,我是2009年3月才来教育局的,不清楚。钱的事,还是问一把手局长吧!”
采访期间,记者多次试图与扶风县教育局长何宗科取得联系,但何局长以“正在开会”等理由未接受采访。教育局每年扣出的作业本费,究竟去了哪里?面对两位局长的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仍然成谜。 (记者 孙海华 实习生 张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