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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语文老师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说起讲台上的故事,王泽钊总是一副心醉神迷的样子。
“博学”,是很多学生对王泽钊的评价。目前正在攻读北京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刘同鑫说:“我觉得王老师可以去北大上课。”
他的语文课远远超出了很多人印象中的模样,音乐、美学、艺术、摄影、时事、对人生的看法都可以在课堂上开讲。天马行空,信马由缰,也是形容他上课风格用得最多的词藻。
但若是有学生要问王泽钊生字,准得不到回答。他会说:“自己去查字典。”
按王泽钊的理解,语文的工具性通过高中以前的学习已经足够了,高中阶段的语文教学应注重情感性,注重对学生人格的塑造。他在为学生选作品时,尤其注重人文素养和人文关怀——“要让学生热爱生命,热爱生命才能热爱学习。”
在学了顾城的《一代人》后,王泽钊班里的学生学会了用它来抚慰自己沉重的高三生活:“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在王泽钊编写的教材里,课文后面的“问题和思考”设计得很简洁,答案也大多不是惟一的。在雨果的小说《“诺曼底”号遇难记》一文的“问题与思考”是:
小说《“诺曼底”号遇难记》所写发生在19世纪,危难之时,哈尔威船长下令让“妇女先走”,“哪个男人先走,你就开枪打死他!”20世纪90年代末,在中国新疆克拉玛依的大火灾中,却有人喊:“同学们,让领导先走!”后来,许多领导逃走了,许多学生却在大火中死去。比较一下两者的差异,你有什么感想?
“上课时,我经常挑起战争!”王泽钊说。要学生学会独立思考,不人云亦云,不仅体现在王泽钊的教材里,也体现在王泽钊的授课过程中。
王泽钊曾供职的一所省重点中学的领导在一次教务会上说:“哪怕今天我们把一个学生送进大学,明天这个学生就死了,我们的教育也是成功的!”赢得众老师热烈的掌声。惟独王泽钊没有鼓掌。“生命都没有了,还上什么大学?”过后,王泽钊写了篇杂文《我不鼓掌》,在他的语文课上讲给同学们听。从那以后,他的学生也再不随便鼓掌了。
侯晓红说:“十八九岁世界观形成的时候,是王老师启发了我们的思想。过去我们只注重课本知识,不注意外部世界,不注意思考。受他的启蒙,我们开始重新认识世界。是他引入了那么多的社会知识,引入了那么多的思想,大大激发了我们自己去思考。他经常说,不要随大流,不要人云亦云,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要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
她说:“人们可能有一种误会,认为他不重视语文基础知识。其实,他是把基础知识作为整体知识中的一粒粒珠子,到了关键处一点拨,看似不经意,让同学们在很愉快的状态下就接受了这些信息。而许多老师,把一盘散珠逐个地讲,所学的知识如同一盘散沙,串不起来,很难记住。”
但王泽钊也说:“做语文老师很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语文老师的。”王泽钊的许多学生也是在很多年后才明白,他在课堂上的潇洒和举重若轻是通过不断学习和积累才达到的境界。
刘同鑫说:“我是王老师的学生,也是他多年的朋友。如果你曾经做过王老师的学生,我想你终生也不会忘记他。因为首先他是一个好人,其次他是一个学识渊博的人,再次他是一个思想超前与众不同的人。如果你想了解他,那就和他聊聊天,听听他的课,看看他写的书。如果你有幸成为他的朋友,你可以去参观参观他硕大无比的书房,看看他彻夜不眠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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