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的小升初不太成功,但各方面都努力过了,无怨无悔。”——这位家长的网名叫“太不容易”,一如这个夏天所历经的择校过程。推优轮空、特长失利、点招失败,在折腾一圈后,她的孩子还是回到原点——到最早被录取的北京建华实验学校2+4实验班就读。
相形之下,另一位家长齐女士还未得到解脱,7月6日是北京市西城区公立学校电脑派位公布结果的日子,她正焦虑地等待孩子最终的归宿。“太煎熬了,真希望以后的孩子和家长可以不再如此受折磨,虽然很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梦……”
每个家庭的“小升初”之苦,浓缩的是整个社会义务教育资源不均衡的现实,校际强弱悬殊几成民怨之源。“现在教育不均衡、不公平已经到了历史最严重的时候。”中国人民大学教授程方平如此感叹。当民众诉求从“有学上”向“上好学”加速转变时,义务教育均衡化的“日程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硬件分化之困
“国家办学校,既要有质量的底线,更要有不能突破的上限”
“义务教育均衡化首先要追求起点公平。”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副研究员洪明说,学校之间特别是一个学区内的学校要硬件基本一致,师资基本一致,生源基本一致。
在日本每所公立小学门口,都有一个相同的雕像——背着柴火的少年埋头读书,这个细节被程方平寓意为标准化建校的象征。“在日本,无论城市还是乡村,同时在建的学校都是一个标准。”他坦言,“我们的学校现在发展没有上限,有的好学校建个校门花80万元、上课用触摸式黑板,有必要吗?”
重点校制度,被不少教育界人士视为校际“沟壑”难填的根源。基于各种利益驱动,一些地方政府给予重点校特殊的政策和待遇,而重点校通过择校、共建等途径,又获得远远超过普通校的教育资源。
“这几年总有人说不能‘削峰填谷’,我们要看这个峰是不是还在长,如果无限增长,这个峰必须要削,当然谷更要填。”程方平认为,国家办学校,既要有质量的底线,更要有不能突破的上限。他相信,公立学校在义务教育阶段实现标准化是大势所趋,“过去长时间形成的利益集团”迟早要被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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