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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像棍子“2”像鹅
谷显刚/重庆万州区
我发蒙读书是在乡间村小,既教汉字又教数字的老师给我们上第一堂课时,就从阿拉伯“1”开始。
那天,老师拿了一根小棍走进教室,对我们说:“今后你们就叫我郭老师……”
郭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1”、“2”、“3”三个字,然后问我们:“谁能把它们读出来,请举手!”农村娃平时胆大,但这时却虚了场合,谁都不敢举手。
我坐在前排。于是老师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憋红脸站起来做了回答。接着,她拿小棍在我身前扬了扬,面对同学们:“大家鼓鼓掌,我们请这位谷同学把黑板上的字读出来!”
掌声很响,让我听起来像是要把整个教室撑爆似的。但我当时似乎被憋出了胆,马上从老师手上拿着的小棍联想到以前我哥告诉过我的,鼓起勇气回答:“1是棍子2是鹅、3是秤钩子。”不料,教室里,轰然一片笑。
老师却没笑。她立即为我纠正道:“不是棍子不是鹅,也不是什么秤钩子。这三个数字是像棍、像鹅、像秤钩。”
第一堂课回答问题就出错,我心里难过极了。后来老师在课堂上又讲了些什么,我全然没记住。快下课时,我盯了一下黑板,老师竟把阿拉伯换成了汉字———“1”“2”“3”变成了“一”“二”“三”……
那天回家,我和哥斗了一晚上的气。大我两岁的他,硬要坚持认为“1像棍子”和“1是棍子”等于一回事。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走入了文字工作专业岗位;而他,后来读完初中就休学了。这其中排除别的因素外,我冥冥之中意识到,一个人的人生与发蒙的第一堂课是不是存在着莫大关系呢?鉴于此,这第一堂课总是令我难忘,“像”和“是”对我显得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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