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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2 中国教育报 张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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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系调整后我国高等教育取得较大发展
你可曾记得母校,/刚翻起第一块泥土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歌舞在宿舍的走廊。/当老师刚制定出,/第一个实习计划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去到工厂。/亲爱的母校,/我们和你一起成长,/接受你最亲切的教养。/再见吧,/学校,/师长,/如今,/你播下的创造者的种子,/我们要把它带到远方……
这首诗是北京钢铁学院一名毕业生写的。当年,在“八大学院”第一届毕业生分配时,各个学校都在食堂、教学楼贴出了大红纸的分配光荣榜,上面分别写着分配的单位。同学们紧张地在那些最艰苦的地方找自己的名字,“我在克拉玛依!”“我在玉门!”有的学生发现自己被留校,当时就哭了,急忙找到系里,坚决要求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北京钢铁学院1957届毕业生李依依就是其中的一位。大学期间,面容清秀、身材娇小的李依依是校学生会文体部的副部长,还是北京高校女子短跑冠军。谁也没有想到,她主动放弃了在家乡北京工作的机会,执意奔赴国家钢铁基地——本溪参加工业建设。
“每天三班倒,实实在在地干活。因工作需要,我常会爬几十米高的炉顶。”在新中国第一代女工长李依依的手臂上,至今仍留着在炼铁时被烫形成的大块瘢痕。她所负责的高炉炼铁利用系数连续保持全国领先地位,被团中央命名为“青年红旗炉”,荣登“炼钢群英榜”。后来,她又被分配到沈阳中科院金属所,从实习研究员成长为中科院院士,为我国的国防关键材料的研制作出了突出的贡献。而她的丈夫——中国工程院院士柯伟,两人是北京钢铁学院时的同级同学。
如今,我们很难找到一组准确的数字,表明院系调整后“八大学院”为新中国建设培养了多少名优秀专门人才,但在1952年以后毕业的两院院士中,毕业于“八大学院”的有65人左右,绝大多数是上世纪50年代的大学生。
在记者采访时,很多人都不愿谈及自己,更愿意谈那些一直坚守在边疆、基层默默奉献一生的同学们。在中国矿业大学(北京),一位老教授告诉记者,当年他的绝大部分同学都抱着为发展祖国地矿事业大干一场的壮志,始终工作在新疆、青海、西藏、云南等边远地区的矿山深处。在中国地质大学(北京),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许多在生产第一线当了多年“地质匠”的学生,至今履行着自己毕业时“干一辈子地质事业”的诺言。1966年前,北京地质学院培养了2万名毕业生,平均每100个学生中出一个省部级劳模。
今天,当人们回顾1952年的院系调整时,或许可以总结出很多成就、经验和教训,但毋庸置疑的是,院系调整后我国的高等教育取得了历史性的发展:从1952年到1957年,在学校的类型、层次、地域分布上都比以前合理:旧教育的重文轻工得到改善,工科学生从4.85万人增加到了16.万人;过去不被重视的师范,学生人数从6836人增加到20243人;通过增设钢铁、地质、矿冶、水利等12个工业专门学院,以及建成机械、电机、化工、土木等比较齐全的工科专业体系,改变了旧中国不能培养配套的工程技术人员的落后状况。另一个发展较快的科目是师范教育,师范院校由12所增至37所,在校生比例由1949年的10.3%提高为1953年的18.8%,为新中国各项建设事业奠定了人才基础。
何东昌同志曾深刻地总结道:“历史的事实证明了,新中国成立后,我们自己创建的社会主义高等教育,虽然还不够完备,如学位制度仍没有建立起来等,但总的说是成功的。它为我国改革开放30年来的发展提供了丰富的人才资源。这其中有许多值得我们认真总结继承的宝贵历史经验,也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高等教育的基础。”
尾声:57岁的学院路
57年过去了,昔日的学院路经过屡次改造,如今已成为连通北京北三环和北四环的交通干道。
昔日在学院路上的“八大学院”,现在已不见了踪迹——它们全都升格成了“大学”,使得学院路这个名称显得有些“陈旧”。唯一不变的,是包括“八大院校”在内的众多高等学府依旧在这里“安家”,至今这里仍是北京乃至全国最重要的教育科研中心。
如今,对于包括“八大学院”在内的众多行业高校来说,如何进一步发挥自身优势,紧密结合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战略需求,走出一条特色发展之路,将是57岁的学院路面临的最大考验。
■记者 张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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