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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压力令毕业文化变得单调
对合肥师范学院07级汉语言文学专业的秦文恺来说,她的毕业似乎与纪念无关。
在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她几乎没有和任何一个同学见面,因为他们“各自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有的同学在实习,有的同学找好了工作且已经上班,有的同学在忙于应付各种考试,“全班92名同学中,最后半年在学校留守的不足四分之一”。
由于大家都难得碰上一面,同学们之间的联系主要通过QQ群,因此即将毕业的她们竟然没有吃过一次“正儿八经的散伙饭”。甚至于当辅导员用短信的方式通知她参加毕业典礼时,她竟然记错了时间。
在一边实习一边找工作之余,秦文恺偶尔也会拿起班级的毕业合影照仔细端详,她想从中找到大学四年生活的回忆。令秦文恺非常惊讶的是,虽然还未正式毕业,毕业合影中的有些同学,她已经叫不出名字来。
秦文恺常想,这样的一幕会不会在自己身上出现:某一天,当两个人不期而遇,相互谈起自己的大学时光时会惊讶地连连追问:你不会是某某学校毕业的吧?你不会是某某校某某专业毕业的吧?你不会是某某校某某届某某专业毕业的吧?“啊!我们竟然是同班同学!”
毕业了,没有宣泄,也不需要宣泄。在秦文恺看来,同学四年后的毕业也就是大家各奔前程,“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好聚好散,甚至,根本就没聚过,也谈不上什么散。
工作并不难找,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太难,而未来充满着过多的不确定性。不要说,在这个远离“包分配工作”、大学生多如牛毛的年代,即便是在大学生犹如凤毛麟角般珍贵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毕业生也很难不将未来的恐惧与毕业联系起来。
1996年即将从北京大学毕业时,作家余杰感觉到“这座宽敞而狭小的校园。男生都在打扑克,女生都在织毛衣。打扑克不是为了打扑克,织毛衣不是为了织毛衣。毕业前的日子,必须找一种办法来‘打发’。前途是否如意,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对于离开,多少有点恐惧,虽然毫无努力地掩饰着恐惧。”
其实,过去与未来被时间的绳索紧紧牵连,无论何时,纪念过去,很难不看将来。“你们的母校眼睁睁地要看你们10年之后成什么器。”国学大师胡适在一次学生毕业典礼上如是询问。
如果每个毕业生都能自信地面对胡适先生的询问,潇洒作别过去自然不难。即便网络红人如华中科大的“根叔”,满口网络流行语的毕业致辞中仍然不失对学生未来的期待:“请记住,别沉迷于世界的虚拟,还得回到社会的现实。”(记者 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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