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检反贪局负责人称,随着中国对外司法合作的加强,以及国内法制的逐步完善,出逃海外的犯罪分子将受到更为严厉的打击。 出逃人数 许超凡远遁加拿大,在犯下惊天大案之后。与这位中国银行广东开平支行前行长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两位前任──余振东和许国俊。其中,许超凡在案发前已当上了中行广东分行财会处处长。 此3人所涉嫌的,是建国以来最大的银行系统监守自盗案。在2001年10月12日的自查中,中国银行发现了高达4.83亿美元的账目亏空。“起初,我们以为是电脑的问题,”中行一位工作人员说,“但最终核实的结果是:巨资被广东开平支行的3任负责人──许国俊、余振东、许超凡盗用。”
案发后第叁天消失,使用假护照越境,案发前已将家属转移出国,人们惊叹于疑犯逃计划之周密。“但这不是许超凡的首创,”杨诚──加拿大刑法改革国际中心高级研究员──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逃往海外越来越成为中国贪官逃避惩罚的首选。而出逃的人数、级别、手段,都不断上升。”1998年5月,同样在中国银行,发生过南海支行丹灶办事处谢炳峰、麦容辉两人贪污后潜逃泰国的案件。但这两人不过是普通工作人员,涉案金额为5000多万元人民币。这与开平一案盗用近5亿美元、疑犯官至处级,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而在近期,河南省烟草专卖局局长蒋基芳、贵州交通厅厅长卢万里两国高官潜逃海外,更让人为之震惊。
“起初,贪官们是案发后仓促出走;而后变成案发之前做好准备。”杨诚这样描述出逃手法的翻新,“更有聪明者,利用关系在国外开设办事处或分公司,而当事人长期游移于两国之间。一有风吹草动,便不再回国。另有些官员家属,因涉案同样选择出逃,比如沈阳前市长慕绥新之女慕洋,武汉市城建委主任张克孝──人称‘武汉第一贪’的妻子。” 同时兼任着澳门科技大学教授的杨诚,长期关注着官员出逃的问题。2000年,他曾就此问题上书国务院领导,并得到高度重视。 据一位曾供职于最高检察院外事部门的人士透露:近期以来,每年惊动高检外事部门的职务犯罪出逃案为20-30件,引渡回国者为5名左右。“但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他解释说,“因为另一部分案件是不通过我们办理的。”
“美国护照”:只需1.8万元
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改革,让国人办理因私护照变得越来越容易。身份证、户口薄,以及县(处)级以上单位的人事公章足矣。而在一些试点地区,办理护照只需身份证明。
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官员来说,找个公章自然轻而易举。有关人士认为,这是管理上的一项漏洞。在中国,制作护照和人员出境都归公安部门管理。一个人即使犯了案,但如果公安部门不知情,那么办照也不会受到限制。而在一些西方国家执行“黑名单”制度,可以约束人们出境。一旦你有职务犯罪嫌疑,便被列入“黑名单”,在办理出境手续时便会遇到障碍。
何况,做一个以假乱真的护照也非难事。中行南海支行的谢炳峰一案中,疑犯便是利用假护照潜入泰国。在北京,本报记者随意拨通了几个“刻草办证”者的电话,被告知:“只要地球上有的国家,我们都可以弄出护照来。”一本“美国护照”在3个作假处的报价分别是:8000元、1万元、1.1万元。对于“如果假的被发现怎么办”的问题,假照贩子说:“我可以给你做真的,也就是先做一个假身份证,再用它办一本真护照。”“真美国护照”的价格是1.8万元,“真加拿大护照”为1.5万元。
通过香港出逃,也是贪官们常用的手段之一。因为香港在回归之前属于英联邦,所以港民前往加拿大等曾同属于英联邦的国家,可以实行“落地签”──手中有香港护照者可直接飞往加国,而把签证手续留在入境时办理。厦门远华案主犯赖昌星,就是凭着一本香港护照及这些便利条件,逃入加拿大的。
而据杨诚披露,外逃贪官的去向主要有叁处:其一是就近避难,潜入中国的邻国──泰国、缅甸、蒙古等地。“藏在这些地方的风险较大,”杨诚分析说,“因为中国与邻国合作打击犯罪较为紧密。例如蒙古,还和中国签订了引渡疑犯的双边协议。但这些地方,往往成为贪官们再次转移的跳板。” 另一类是处于转型期、或者法制不很健全的国家,如一些非洲、拉美国家。
逃往那些地方之后,很多人便过起了隐性埋名、深居简出的生活。 对于那些曾在国内拥有显赫地位的人来说,以上两种地方是他们不齿的。这些人的目标是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地。“这些移民国家很容易接纳一个外来者,”杨诚说,“如加拿大,一旦夫妻中的一方入了加籍,另一方很容易拿到该国的绿卡。所以很多官员在出逃前,就将家人移民到这些国家,这也是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何况,生活在发达国家是非常舒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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