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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在《离骚》中多次用“灵修”代指楚王,例如“夫唯灵修之故也”、“伤灵修之数化”、“怨灵修之浩荡”。那么,屈原为何称楚王为“灵修”?显然,这不是楚国贵族、臣僚通用的称呼楚王的方式,而是屈原的独创。这是因为,屈原出身巴族巫师,本名灵均(灵即巫),因此他有理由认为楚王是大巫师或巫师首领。修字意为美好、高、大,古人以身材高大为美;所谓灵修,即高大的巫师,亦即巫师之首。
小节3、描述自己在任职期间做了大量有益于国家的工作,但是却无法改变众小人钩心斗角奔走钻营的社会现状。自己深切感到时间在虚度,长此下去恐怕到老也实现不了为国家建功立业的愿望。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彭咸指巫彭、巫咸,古代著名的巫师;屈原出身祭司,法名灵均,所谓向彭咸学习,就是干自己的老本行。
小节4、描述自己早晨在朝廷上受到指责,傍晚就被罢免了官职,以致情绪非常低落和困惑,心情极为痛苦。尽管如此,自己仍然不肯同流合污,对美好事物的选择也不后悔“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其中特别提及“众女嫉余之娥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所谓“众女嫉余”云云,表明屈原眉毛弯如月,身材修美,风流倜傥,再加上他那特立独行的举止,曾一度强烈吸引了王公贵族及其嫔妃女眷的注意和爱慕,并由此而遭到嫉妒,一时谣言四起。
小节5、描述自己复杂的心情和艰难的选择“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意思是,既然从政而获罪,不如修复自己原来的服装(巴人巫师的民族服装),去重新做自己的老本行。在保持民族习俗的问题上,屈原的态度是坚决的“民生各有所好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第二段落,从“女须之婵媛兮”到“余焉能忍此终古”,共128句,内容分为4小节。
小节1、描述女须劝告自己要入境随俗,莫要与众不同。表明屈原被排挤出政坛后,曾一度回到家乡,或者在流放途中曾绕道回到家乡;家乡人虽然同情屈原的遭遇,但是并不理解屈原的主张。
女须,其身份众说纷纭,或谓是屈原之姊妹,或谓是屈原之女,或谓是屈原的侍女、侍妾,或谓是屈原虚构的人物,其地位相当于灵氛、巫咸。从《离骚》“女须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予”的描述,以及女须所持的观点来看,她应当是屈原生活中的一个真实人物,很可能是屈原的姐姐。与此同时,女须的身份应当是一位女巫,其职务类似巫山十巫中的巫姑;陈士林通过楚语与彝语的比较,也认为“女须”意即“灵女”(《民族语文》1991年2期)。
小节2、描述自己来到南方,向帝舜陈述自己坚持人生理想的原因,并总结历史成败经验教训,继续阐述只有举贤授能,国家方能富强的主张。
小节3、描述自己驾龙乘凤到远方,“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实现而求索”,不顾路途如何遥远,都要上下求索、寻找理想。但是,雷师不听调遣,天宫守卫不肯打开天门,自己处处碰壁,暗示去国离乡之路走不通。
在这里,屈原充分展示出他那超乎寻常的想象力,他命令羲和让太阳车慢慢行,请来月神望舒为先驱,忽而到昆仑山的空中花园悬圃,忽而到咸池饮马,忽而又到天宫叩门。显然,这得益于屈原的巫师出身,因为请神、命神之辞,乃巫师的工作之一,并成为习惯性思维;事实上,类似的修辞方式,大量存在于屈原的各种作品里,并成为屈赋的最突出的文学特征之一。
小节4、描述自己对历史上美女的追求,同时借寻求美女来展现自己对理想的执着决心。屈原在《离骚》中反复描述自己对美女的追求:“哀高丘之无女”、“相下女之可诒”、“岂唯是其有女”、“孰求美而释女”、“聊浮游而求女”,以及“求宓妃之所在”、“见有之佚女”、“留有虞之二姚”等等。宓妃,相传是伏羲的女儿,溺死于洛水,遂成为洛水女神;有之女,即帝高辛之妻;二姚,夏帝少康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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