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

口述纪实选摘

伟人气魄   开展留学派遣工作
大国情怀   鼓励自费出国留学

　　访问：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在派遣出国留学人员工作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成就，出国留学人员总数已超过100万人。请您谈谈1978年到1985年之间，在派遣出国留学人员方面，主要采取了哪些改革政策，政策出台的背景是怎样的，政策执行的效果如何？

　　口述：“文化大革命”以前我担任外事司司长。“文革”后一直到1975年还没给我安排工作。后来，周荣鑫听到我还没工作的事，他就让我到科学院去当高能研究所的党委书记。你们知道周荣鑫吧？他曾任国务院的秘书长，当过教育部部长，后来到科学院当党组书记，我在他领导下工作过，我们配合得很好。1980年，蒋南翔来到教育部后，把我调回了教育部。

　　为什么蒋南翔要把我调回来呢？因为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小平同志在清华大学开了一次会。蒋南翔去了，刘西尧也去了，还有清华的一些人。小平同志当时就作了一个决定，要大量派遣留学生，要成千上万地派出。这就是小平同志的气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蒋南翔就把我给调回来了。为什么要调我回来呢？因为上个世纪50年代我在国外管理过留学生，在苏联管理了将近8年。回国以后，就到留学生管理司当司长，后来当外事局的局长，一直到文化大革命。那时候和杨秀峰、蒋南翔在一块儿工作过，彼此非常熟悉，大概就这么一个情况。

　　我回到教育部以后就考虑怎么贯彻小平同志要大量派留学生的指示。当时，我们请北大的校长周培源到美国去联系，和美国的科学界商量如何派留学生去。周培源同志那时既是北大的校长，又是著名教授，又好像是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的主席，对美国非常熟悉。因此，就派他带了好几个人去了美国。他们去了美国以后，就和美国方面商谈。他们回来以后，我国就首先派出了第一批共50名比较有经验的学者和研究生。

　　大量派留学生首先得培训外语。怎么办呢？那时候，在全国共设了8个培训点，东北设了两个点：东北师范大学和大连外国语学院；还有北京外国语学院、上海外国语学院、陕西外国语学院、四川外国语学院、广东外国语学院、上海同济大学。同济大学培训德语，其他的学校都是培训英语。然后，就从全国抽调一些大学毕业生来进行外语培训。这是当时的准备工作。

　　访问：李司长，当时有没有遇到一些具体的困难呢？派遣留学生一事国内外有没有阻力？国家给予留学生哪些支持？

　　口述：遇到的困难是我们学生本身的外语水平的问题。因为我们自己花钱送留学生去国外，外国方面也都欢迎咱们的留学生。我们给去日本的每个学生一个月15万日元，相当于日本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的工资，给去美国的留学生每月的钱相当于700美元，而且给留学生订了报纸。比如，给他们寄人民日报海外版，还让他们看电影儿。可见，那时把留学生大量派出去，国家花了大笔的钱。耀邦同志担任了党中央总书记后，他对留学生特别关怀，决定要派中央慰问团去慰问留学生。我记得在1983、1984、1985年这几年间，我们派了两批慰问团，到世界各地去慰问留学生。我带了一个慰问团，那是中央的慰问团，不是教育部的慰问团，另外还把姜昆请到美国说相声去了。慰问团出去之前，耀邦同志提议带录像给留学生看，大概有四个人参加了录像，耀邦同志一个、邓大姐一个、赵紫阳一个，还有一个人我忘记了。耀邦同志录相时非常认真，中央电视台给他录了一次，他看了一下说不好，要再录一次，可见他非常重视。我们慰问团出去之前，他都亲自接见，给大家讲话。还有一次，耀邦同志在接见我们时说：“给留学生带点儿糖去。”我们就带了一包包糖，到了那里一人最多分一块，但是，当时大家都感到非常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