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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那当时为什么不推迟到2000年,各项准备都做好了之后再扩招?
口述:确实有这个说法。当时内部讨论的时候,有的领导同志也提议说是不是今年筹备,明年再做,这样是否更稳妥一些。但经过讨论则认为扩招虽然有一定风险,但还是可以做的,关键是要精心操作。但扩招多少,收费多少等等,并没有事先都规定得很详细,有点“摸着石头过河”的味道。当时面对这些问题还是有一些基本的规定和要求,各地也都根据各地情况按照规定努力发展。
那一年总的来讲是大发展的一年,同时也破除了很多思想和体制的束缚。比如说高职、专科计划原来都由教育部负责,后来专科层次就放给省里管,教育部只管本科。高职这类学校的审批权也放到省里,教育部只进行最后的把关,但是高职发展规模计划就由省里定。当时一些有条件的省发展很快,比如江苏省、广东省。
访问:1999年扩招的比例是根据前一年招生的数额定下的还是重新制定的?
口述:没有规定绝对的数量,而是由学校根据条件提出。第一年执行下来的总体效果应该还是顺应了形势,得了民心。虽然这中间会有一些问题,包括收费问题,那段时间有的地方就收费较多。我把它看成是前进中探索的问题,不能把这个问题过分渲染。非义务教育阶段本来也应该收费。
另外,扩招带来的一个大变化就是高校后勤社会化改革。扩招以后,食堂、宿舍都有问题。当时我还半开玩笑地说,“食堂24小时开也是成的,宿舍呢,就不能轮班睡觉了。”在这种刺激下面,岚清同志作了一个很重要的决策,立刻启动了高校后勤社会化改革。实际上把社会上的大量资本吸纳进来搞学校的建设,包括学生住宅等等。
地方政府的投入、社会资金的进入,带来了高等教育资源的迅速扩张。高校贷款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实际上,通过这些渠道形成了一批国家的优质资源,但我们的思想观念跟不上形势发展。比如说统计口径,不把这些来自体制外的资源统计在高等教育的有效资源内,只统计国有的。这就是思想观念、管理模式跟不上形势的发展。后来才慢慢认为这是一个好资源,也统计在内。我们单靠国家一条渠道投入,解决不了那么复杂的问题,支撑不了那么大的高等教育的发展。虽然贷款也带来一些到现在仍困扰我们的问题,但其实没那么严重、没那么复杂,解决起来并不难,关键是国家有多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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