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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8月4日座谈会后留影
我对会议最深刻的印象之一就是小平同志针对“两个估计”问题的讲话。小平同志明确讲,对全国教育战线17年的工作怎样估计?我看主导方面是红线。17年中,绝大多数知识分子,特别是教育工作者,在党的正确领导下,辛勤劳动,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广大的教师不是资产阶级,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在这次会议上,小平同志还定了一件事,就是恢复高考。在座谈会前,考虑到时间来不及了,所以,教育部原来的方案是基本照旧。会上大家提意见,认为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宁可推迟考试时间。小平同志果断明快地下了决心,从1977年就恢复高考。这件事对科教界、知识界、广大青年是一个极大的喜讯,一下子把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因为,原来都说高考是资产阶级专政的工具,现在却要恢复高考,难度非常大。但是,小平同志一下子就给翻过来了。当时,广大青年十分渴望学习却无学可上。因为,在“文革”期间整个社会弥漫着“读书无用论”,说什么读书多了弄得不好就要出修正主义。现在要恢复高考了,广大青年一下子就感到有希望了。很多青年也就是因为这个举措而改变了自己的人生道路。1977年这一年,关于招生问题教育部开了两次会,最后落实了恢复高考的工作。这一举措得到了全社会、特别是广大青年的热烈拥护。
从那时候起,一直到1982年前后,小平同志直接抓了拨乱反正的工作。当时,拨乱反正工作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例如,刘达同志来到清华大学后,就感到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很为难。比如,清华大学有十几个工农兵学员参与了天安门事件。现在已经清楚了,这是个革命的行动。但是,当时整个事件还没有翻过来。对参与的学员怎么办?联络组的同志说不好解脱,因为他们的笔记本上写到了毛主席。可是,事实上他们并没有什么大错误。刘达同志跟我说,就给这十几个同学解脱了吧。我说,可联络组不同意呀。刘达同志说,你把材料给我拿来。材料拿来以后,刘达同志就把材料揣到兜里去了,不做数了。就这样,这十几个学员也解脱了。所以说,思想政治上的拨乱反正,其中一个是平反冤假错案,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按比例来说,当时清华大学的冤假错案数量是很大的。胡耀邦同志当时主持平反冤假错案的工作,他强调,凡是历史上“左”的错误造成的冤假错案,一律平反纠正。在这种形势下,经过工作,学校师生的思想改变过来了,冤假错案也得到了比较彻底的平反纠正。
教育什么时候能够走上轨道,并有一个比较大的发展,能够像今天这样?当时简直难以想象。真正思想比较清楚,是在大的冤假错案得到平反,“四人帮”、林彪两个反革命集团得到审判之后的事情。1981年6月,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这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这时,大局比较清楚了。
1982年5月4日,我被任命为教育部长。当时的党组书记是张承先同志,我是教育部党组副书记、部长。1983年、1984年还有一项整党的工作,当时就是要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整党主要是起了这个作用。这样,党的队伍在政治上认识比较一致了,派性就清理得快一些。“文革”中不管是哪一派,大的方向都是错误的。从这以后,我们对历史的东西清理得就比较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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