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

口述纪实选摘

拨乱反正  使大批教师获得解放
恢复高考  让无数青年看到希望

　　访问：中央有关隆重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的倡议，反映了全国人民的心愿。对高等教育改革发展来说，30年走过的路程的确很不平凡。不论是恢复时期，改革启动时期，还是深化改革、加快发展时期，每个阶段都有许多非常宝贵的经验。您主持教育部工作的阶段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属于开篇、布局时期，为后边这些年的改革与发展奠定一个很好的基础。您在教育部工作的那段时间，不少高等教育的重大政策都是在您的亲自领导下制定的。先请您谈谈我国高等教育是在什么背景迈出改革开放步伐的？

　　口述：我是1977年5月12日重新开始工作的。在这以前，虽然“四人帮”已经被粉碎了，但我还在农场劳动了一段时间，直到1977年的3月才结束了劳动。当时，北京市委派了个联络组到清华大学，宣布刘冰和我两个人的案子不能翻案，也不能参加对“四人帮”的“揭、批、查”。在这种情况下，文化大革命的错误不能纠正，林彪、“四人帮”两个反革命集团的罪行不能清算，所以，学校的“揭、批、查”搞得冷冷清清。1977年4月，联络组又告诉我可以参加一些工作，叫我去做机械系的负责人，但不告诉我清华大学该怎么办。我就到教师中去家访。当时，广大教师和干部对清华大学的状况非常不满意。

　　1977年4月底，中央派刘达同志到清华大学主持工作。刘达同志到学校以后，先与学校中层以上干部及联络组见了面，并通知我也参加。开了见面会之后，刘达同志就找我去谈话。我向他汇报了见面会后干部和群众的反映。我说，大家注意到，你对联络组的工作没有表态。大家对你不熟悉，说还要看一看。刘达同志说，对吗，是要看一看。我和他商量了一下，按他提出的大政方针定了两条：一是对联络组前一段工作，我们不去扯，一扯就没有精力再抓今后的工作了；再一条是，毛主席在“文革”中的错误也不去涉及，否则争论起来就没有个完。他这两条给了我一个底。“文化大革命”的是非以及“两个凡是”的问题都是要解决的，只不过先不要急。我向他建议说，清华的干部、群众绝大多数是好的和比较好的，你不必急于宣布办学施政纲领，可以先到群众中去走一走。他接受了我的建议。至于我的工作，我心里有数，总会解决的。

　　5月12日，清华大学召开全校大会，刘达同志在讲了学校的事情后，正式宣布恢复我的工作。他说，在这之前去他问了市委，迟群撤了何东昌同志的职，市委知道不知道？市委负责的同志说不知道。这不等于说撤职是非法的吗？我就是这样重新开始工作的。“文化大革命”中，“四人帮”在清华大学搞了大量的冤假错案，从我这儿就开了一个平反冤假错案的头。

　　1977年的8月初，教育部通知我8月4日到北京饭店，去参加小平同志主持召开的科学教育工作座谈会。这样，我参加了这次科教工作座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