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

　　有规则比没规则好明规则比潜规则好

　　■储召生

　　深圳市今年开始全面实行“积分入学”政策，社会上有人斥之为“拼爹”。笔者认为，这种批评本身，缺乏对义务教育特性以及国情的深入了解。简单加以指责，对政策制订者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拼爹”是一个很有杀伤力的词，用在批评“积分入学”上却未必贴切。义务教育的特性，一是普惠性，二是强制性。所谓“普惠性”，就是义务教育阶段儿童入学，不能用考试的方式择优录取，不能将艺术考级、奥数成绩等与升学挂钩，必须遵循“就近入学”的原则。拿什么来判断是否“就近”，在当前中国来说无非是户籍、住房等与儿童本人素质无关的要素。如果把这称之为“拼爹”的话，那么“拼爹”基本是世界各国儿童入学的通例。这种批评的立足点何在？

　　具体到“积分入学”，这也并非深圳市首创。实行“积分入学”的城市共同特点是外来人口多，管理难度大。按照义务教育“强制性”要求，国家明确了“流入地为主、公办学校为主”的原则，以解决打工子弟的就学问题。但面对庞大的外来人口，解决其就学问题的复杂性和难度可想而知。以深圳市为例，2011年末常住人口为1046.74万人，其中户籍人口为267.90万人，仅占常住人口的1/4。基于此制定的“积分入学”办法，其本身的积极意义更应值得肯定。

　　首先，有规则比没有规则好。在公办学校学位不能完全满足需求的情况下，每个有学龄儿童的外来家庭都会面对一个现实问题：我的孩子能否在当地上学？按照深圳市的积分入学方案，每一个外来儿童基本都可根据自己的积分，推算出能否在当地公办学校入学。这种入学方式如果在实际操作中不走样，对每一个“我的孩子能否入学”的疑问，都会有一个明确的回答。而在一些没有明确规则的城市，我们听到许多家长抱怨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求人。无数事实证明，政策越模棱两可，人们越无所适从，乱象丛生也会是必然的结果。

　　其次，明规则比潜规则好。仔细研究深圳市某区的“积分入学”方案就会发现，这是结合近些年工作实际制定出来的，照顾了方方面面的利益，尽管不够理想，但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和可操作性。同一个“积分入学”方案，赞成者说它打破了户籍枷锁，反对者说它违背了公平原则，在笔者看来，都有道理，也都有失偏颇。但赞成者或反对者都会同意，“积分入学”如果切实执行，潜规则就会没了市场。

　　任何一项改革都有其目的性和导向性，“积分入学”也不例外。从深圳市各区公布的实施细则看，本地户籍人口、拥有住房的常住人口占有入学优势，这是一种现实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需要注意的是，为了鼓励人们长期在深圳创业、就业，“积分入学”每一项加分都要顾及不同的利益群体，并且要保持一定的稳定性。否则，今天为吸引高学历者修改规则，明天为留住高投资者修改规则，不仅会伤害在此打拼多年的“拓荒牛”的感情，政策本身的可信度和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此外，一些低端就业者可能因为“积分无望”而离开深圳，由此带来的用工荒，或许也是政策制定者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当前，在公办学校学位资源短缺情况下，“积分入学”解决的还只是如何公平、合理分配资源的问题。如何扩大办学资源，努力让每一位适龄儿童在深圳都能有学上、上好学，是深圳市必须解决的另一重要问题。从深圳近年的教育发展趋势看，我们应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心。（作者系中国教育报资深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