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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五中高二年级的几位同学告诉记者,只看报纸杂志,有关知识常常点到为止或只有名词和概念,很多问题还是不大明白。记者询问北京65中的几位同学:“遇到有关性健康或艾滋病的问题,你是问父母,朋友,还是去问老师?”15个人中只有两人说去问母亲。有一人说,没法想像怎么和父母谈这样的话题,只能自己找书看。其他人多半都是跟同学私下交流。
对此,钮文异教授评价说:“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那种单个人对单个人的交流中被认为是难以启齿的话题,在群体对群体交流时,就会变得相对轻松和容易。性健康教育正是如此。而且,要十分讲究教育方式,分阶段、分层次。”
事半功倍的教育方式
北京65中的健康教育课教师李小卫曾应邀到景山街道讲过预防艾滋病。为了吸引那些不习惯听课的社会青年,李老师精心做了准备,还设计了Power Point。讲座结束,两个65中的学生激动地跑上前来:“老师,我们也来听了。您以后也这么给我们讲吧,多好啊!别像以前似的,光照着书本念。”健康教育课没有固定教材,课时少,也不考试,要想讲好,就要想各种办法。
在北京二中和北京五中的预防艾滋病公开课上,游戏是主要形式。
二中的韩红老师提问:“谁知道艾滋病的传播有多快?”有人背出了一些数据。
“好,我们来做游戏。”
30多位同学,每人手拿一个装了透明液体的玻璃杯。其中的6人在一旁等待,另外二十几人面对面站成两排。左排的第一个同学先与右排的对应者交换一滴水,然后跑到自己的队尾站好,右排的人不动。对应者换了,再交换一滴水,左排第二个再跑到自己的队尾。依此类推,换过六七次水以后,站在一旁的几位同学也过来与任意一个同学交换了一滴溶液。这时,老师叫人拿来酚酞溶液,给每人的杯子里滴上一滴。结果,七八个同学手里的水变成了粉红色。几位只与人换过一滴水的同学,也有一人杯子里的水变得淡红。
“每换一次水就象征着进行了一次性行为。”韩老师问那位只换过一滴水,颜色就变为淡红的同学:“看,这么快就被感染了!”
“我太冤枉了!”那位同学大喊。
用换水游戏体验艾滋病传播速度,用站队游戏区分高危人群、高危行为、中危行为或安全行为。同学们手举着代表各种行为、各种身份的人的纸条,在写有“安全”和“不安全”字样的队伍前犹疑不定。剃须是安全行为吗?针灸是吗?手淫或按摩是吗?
几位初二学生告诉记者,他们就是听说这门选修课有趣,才来上的。以前只在英语等主课上做过游戏,没想到健康教育课也能做游戏,也这么有意思。看录像、做游戏、小组讨论、头脑风暴式提问,其中最受欢迎的是经过专门培训的同龄人给同龄人讲课,也叫同伴教育。
这是国际上流行的一种健康教育方式。具有相同性别、年龄、背景、经历、相似生理状况或由于某种原因,因而产生共同语言的人一起分享信息、观念或行为技能,以实现教育目标。
“就像孩子妈妈经常在一起交流育儿经验,也是一种同伴教育。”钮文异教授说。这种教学打破了传统的以教师为中心的教育模式,取而代之以平等的交流,因而教育者与被教育者之间没有代沟。
“如果真的有一天,你的同学中有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HIV),你能够和他在一间教室上课吗?”记者在几所学校都问过同样的问题。
“我愿意。”北京65中的几位同学对自己十分有信心。
“也许没问题。”北京五中高中一女生说,“因为我知道,日常的接触不会感染。我不会歧视他。但是……”她沉吟了一下,“能不能真的在一起上课,只有那一天我才知道。”
“我会像对待其他同学一样对待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的同学。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真正平等,感到自己并不特殊。”65中高一学生张子文说。
有什么样的教育就会有什么样的行为模式。所谓健康教育,会引导年轻人自觉地远离艾滋病,选择健康之路,选择尊重自己和他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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