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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学术霸权的大计?
作为第一所公布课堂视频的大学,MIT(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每节公开课的制作费用约为20000美元。联系到发源于MIT的硅谷文化,其所倡导的开源运动与MIT的这一“烧钱”举动颇有相似之处,但从美国常春藤大学接二连三纷纷公开课程来看,单用“义举”来解释似乎未免太过纯良。
看了耶鲁金融学教授罗伯特·希勒的金融课导论,黄梓姣觉得那简直是耶鲁的宣传片,“1985年,耶鲁基金已经拥有约10亿美元,另还有些艺术藏品,价值好几亿,从1996年至2006年,耶鲁综合收益率达到28%,平均摊在每个学生身上是200万美元。并且,这笔钱就放在那里,随时可以折现。”
耶鲁另一名教授保罗·布罗姆在上心理学导论时,开场白便是,“我们将会被摄像,本年度结束时,所有视频录像都会在网上,免费对所有人开放,通过网络传播到各个国家,为无法通过正常渠道接受大学教育的人们提供便利,当然,这也是耶鲁建立‘世界学术霸权’的大计”。
在独立学者安替看来,这句在课堂上引发哄堂大笑的点睛之语才是关键。2008年,安替作为哈佛尼曼奖学金获得者,成功选上桑德尔教授的正义课,早早坐在桑德斯礼堂里,等待这位在哈佛同样是最受欢迎的教授。
安替说,美国大学各门课程的第一节课被称为shopping课,老师需要向学生说明这门课的教学内容、参考书目以及考试方式,他们更重要的任务在于展现自己的学术功底与个人魅力,因为在shopping课之后,学生才需要决定这学期是否选这门课。
因此,在各学年初的shopping课期间,美国各高校里充满了自由市场竞争的硝烟。2007年,哈佛校报刊登了一篇文章,“桑德尔教授赢得了shopping课的胜利”。
作为胜利者的桑德尔,不但拥有约1200名选课学生的最高纪录,还是迄今为止惟一一位在桑德斯礼堂开课的教授。这座华丽考究的礼堂,是哈佛用来举办每年毕业典礼的地方。
开课时,安替注意到,众多没有订上课的学生站满了走道。相比之下,网络公开课程恰恰解决了资源稀缺的问题,并在网络“自组织”筛选机制下,被哈佛学生公认为最经典的课堂也被精准筛选出,受到最热烈的推荐与传播。
“这就是一堂global shopping(全球推销),”安替说,“哈佛通过展示自己最卓越的课堂吸引全球最优秀的人才去报考它,耶鲁,MIT,所有美国常春藤大学都会那么想。”
眼下,日本的大学也宣布,将其课堂视频上传网络。中国开放教育资源协会自2006年起也开始组织试点大学的老师翻译中国精品课程,希望将中国精品课程推介到国外,使中国融入世界知识共享运动的潮流中去。
免费公开课程,正在成为全球人才战略的全新战略手段。
可以想见的未来,当各国高校将其最优质的课程上传网络共享,在完全自由竞争的网络“自组织”筛选机制下,被筛选出的最优质课程将对处于弱势的教育资源产生巨大压力。显而易见,各国最优秀的人才完全有实力在全球范围内自由流动。
朱学恒告诉本报记者,从目前的状况看来,各国字幕组的兴趣仍集中在翻译英语网络资讯上,美国常春藤大学的公开课程是受到非英语国家一致推崇的。而亚洲网络世界的内容,除了日本的动漫,吸引力仍集体处于弱势。
罗伯特·希勒的金融课程在中国年轻网民中颇受推崇,原因之一在于他所推崇的直白商业逻辑,“人们应该追求自己的利益,一个社会阶层对另一个阶层并没有亏欠,而且我们也不必为追求经济利益感到内疚。”
这位著名经济学家的课是众多免费课程之一,按经济畅销书作家克里斯·安德森提炼的网络时代下的免费商业逻辑,免费的目的,是为了催生一个巨量的新经济。
这是一个有创意的商业概念。
余恺认为,中国人并不缺乏创新意识,更多时候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
他在演讲中看到印度的农民也会讲自己的创新故事,中国的农民其实也很有想法,但可能是中国教育的原因,中国人讲出来的故事比较机械化,很难讲得打动人,外国人非常追求差异化的表达,“可以说你不知道,但说出来就得和别人不一样。”
“中国的大学应把更多资源不是仅仅用在建漂亮的教学楼上”,余恺说,而是帮助学生游学世界各地,去感受这世界本来是圆的,但也可以是平的,是热的,是挤的,是湿的……
潘晓凌 实习生 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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