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全球环境恶化,人们的环保意识日益增强,可是全球环境恶化的趋势并未减弱,而是相反。近几十年的历史就证明了这一点。如果对环境问题的认识只停留在旧唯物论的水平,不把“人口、环境、资源”这些“感性″、“直观”(《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笫16页)放在社会关系中、放在历史唯物主义的视野中思考,就不可能看到环境问题的本质所在,因而,也就不可能树立科学的环保意识。
一
下面对一些大家熟悉的提法作些分析。
“我们不是继承父辈的地球,而是借用了儿孙的地球。”(布伦特兰语)这话当然包含着人们在利用自然资源时应保护环境、保护资源的合理思考;“只有一个地球”则纯粹是一个天体物理学意义上的话语,在现实的国际政治经济中没有任何意义。地球已被划分为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及各自的领海和领空,“我们”分属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善良的人们必须注意到,是一些人掠夺另一些人的“地球”,以前是通过赤裸裸的殖民战争,现在主要是通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局部战争辅之。
“地球村”确是一个很好的比喻,但比喻毕竟是比喻而不是现实。这个“村”里的人划分为“穷人”和“富人”,于是有了林林总总的以邻为壑,有了非洲的黑奴;有了“一战”、“二战”;有了对伊拉克的封杀、对南联盟的轰炸,有了“中国威胁论”。
“可持续发展是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我们共同的未来》,王之佳等译,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笫52页)问题在于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发展和消费方式本身就是建立在对第三世界人民的压迫和奴役之上,多少人连最基本的温饱需要都得不到满是,挣扎在饥饿、疾病、死亡的边缘。现实情况是,少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凭借其经济、技术、军事上的优势,控制、消费全球的大部分自然资源,损害“当代人的需要”。为了维护、扩张其既得利益及其“后人的需要”,少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在环境与发展问题上,对发展中国家推行双重标准,夸大发展中国家发展本国经济和科学技术对自然环境的负面影响,以此对发展中国家的工业化进程进行种种阻挠。如果真地来个国际法,全都实现“停止增长”,那就是你不能赶超富国,且该永远贫穷,现存不合理的国际经济秩序永恒不变,一统万世,历史到此终结。西方人的“后人满足自身的需要”也就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从现实是解读不出所谓的面向未来的“代际平等”和体现整体观念的“代内平等”的,而是遮遮掩掩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比如,在海牙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六次大会的上,美国政府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森林可以部分吸收二氧化碳,而美国作为森林大国,在承担减少二氧化碳方面,可以少做承诺。更有甚者,美国依仗自己财大气粗,要求拿钱买断继续超标排放的“污染权”。(《人民日报》2000年11月28日)
平等总表现为具体的内容,如经济平等、政治平等、受教育平等等。“代际平等”表现为什么呢?表现为享受优美环境的平等?纵观人类历史,环境决非一成不变,“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的一致,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地理解为革命的实践”(《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笫17页)。同样,需要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已经得到满足的第一个需要本身,满足需要的活动和已经获得的为满足需要用的工具又引起新的需要“(同上,第32页)。表现为享受资源的平等?其实,资源与技术(生产力发展程度的一个客观尺度)是相互依赖的。有什么样的技术,就会有什么样的资源;反之,旧有的资源又作为实力(既有的生产力)支持新技术的开发。煤从什么时候开始作为资源,石油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作为资源,这些大家都清楚。未来的某一天,海水作为提取核聚变材料的资源也是可能的,但我们这一代人可能难于把海水当作这一资源享受。我们怎样实现“代际平等”?
我们与前辈的平等,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我们与后辈的平等,现在讨论但后辈缺席;让未来告诉我们吧,但我们缺席。也就是说,共享平等的主体总是缺少一个。
其实,平等是个共时性的概念,正如发展是个历时性的概念一样。但是总有人不分黑白或颠倒黑白,以蒙混视听。比如讨论中国的发展,应该拥有的科学态度是联系中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进行历史的分析,但有人偏偏不这样,只知道与你摆“事实”:中国就是落后,美国则如何先进,至于美国的发展靠的是哪些途径那就不管了。总之,该放在共时性中讨论的问题,他就是要放在历时性中讨论,如平等问题;该放在历时性中讨论的问题,他就是要放在共时性中讨论,如发展问题。这样能讨论什么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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