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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板”的清华人生活在中式、美式、德式、希腊、罗马式、苏联式的“多元自由”的建筑环境里,而“自由”的北大人却生活在‘千篇一律”的中国式大屋顶之下。
1952年,全国院系调整。清华大学从此以理工科专业为主,而北京大学则偏重文理科。因为专业的差别,清华师生给人的感觉是“工程师”、“科学家”型的,踏踏实实,行胜于言;而北大人给人更多的感觉是“文人骚客”,崇尚思想自由,富有反叛精神。虽然这几年两校已经大力营造多种学科,往综合性大学发展,但传统形成的这些“性格特点”依然存在。这些“性格特点”与他们各自所生活的环境有如下有趣的对比:“古板”的清华人生活在由中式、美式、德式、希腊罗马式、苏联式等各类建筑构成的“生动”的建筑环境中;而“活跃自由”的北大人却活动在“千篇一律”的中国式大屋顶之下。
现代科学发源于西方国家,而“科学家”清华人就在西式的清华园里工作学习;中国古典园林从某种意义讲就是“文人园”,而作为“文人”的北大人恰好就生活在按中国古典园林手法规范的燕园里。
有建筑系的清华园建国后发展脉络清楚,有条不紊,由西往东可明显地分为:“灰区”(中国古典园林区)、“红区”(西方古典建筑区)、“黄区”(仿苏建筑区)、“白区”(新科技教学区)。基于西方古典式的建筑环境,有西式建筑作参考,清华园内建筑的发展可以说相对容易协调。
燕园的建筑发展要建筑师独立去创造,怎样去找寻与环境协调的设计就显得困难很多。至今燕园的新建筑仍在中国古典建筑的色彩及屋顶下徘徊,没有了建筑系的燕园也曾有过无视环境的建设(如70年代盖的图书馆)。
清华的新建筑与传统的西式建筑相谐调,而在北大校园内创作新建筑,则是中国建筑寻找新民族风格出路的缩影。
20世纪的八九十年代,两所校园都不约而同地往东扩展。到90年代末,清华基本形成了以中主楼为主导的新科技教学园区。10层的中央主楼是五六十年代仿苏联式的作品,颜色灰黄,立面简洁有力,与东西主楼楼群形成环抱舒展的格局。其入口由长长的大台阶拾级而上直到二楼,门厅高耸宽敞,走在里面让人感到有一种泱泱大学的感觉。而在西体育馆西部,新建成的理学院楼群是“红区”向西的延伸,其开敞的下沉广场,温暖而又颇具新意的建筑形体也极具韵味,这里正产生着新的文化和新的故事。
在燕园,作为百年校庆贺礼工程的图书馆扩建以及百年纪念讲堂成为东南新区的标志性建筑物。建于 19 74年的北京大学图书馆位于六院东端,是亚洲高等院校最大的图书馆。由于当时历史经济等原因,它体型宏大但稍显简陋,是典型的现代方盒子建筑,与未名湖区的建筑风格显得格格不入。始于 1996年的扩建工程很大的目标是弥补这种失误。主要设计者同样是主持清华园图书馆扩建的关肇邺院士。他大胆地使用了时下颇遭非议的大屋顶形式,并在体量组合、细部处理等方面进行了创造,使人看了有似曾相识却又很值得再三咀嚼的感觉。你看,它的屋顶既非唐风,也非宋式清式,斗拱似有却不完整,拱间用古老的人字却是非常地夸大,很有意思。它的精彩之处还来自两侧直上三层的过山游廊与两翼伸出的攒尖顶方形配楼,从而巧妙地将新楼旧楼连成整体,在建筑体量上也形成了丰富的空间层次。
北大校园东面临成府路新建的教学楼群,是现代式样的多层建筑。它们以围会的院落群出现,仿披檐的屋顶,层层叠落,这也表达了即使是现代建筑也在努力寻找与传统的衔接。而 1999年未带坡顶的科技发展大厦在校园东南角的耸立,则宣示了北大东部新教学科技园区的正式形成。
作为新老校园区的制高点,科技发展大厦与博雅塔将在对世纪进行更深入的对话。
北大校园内则有蔡元培像、李大钊像、马寅初像、塞万提斯像、葛利普墓、埃德加·斯诺墓、西南联大纪念碑、北大烈士碑、梅石碑、乾隆诗碑、翻尾石鱼等等。
这些小品、雕像,有的反映了一代大师的风范(如闻一多像、朱自清像、吴晗像、蔡元培像、李大钊像、马寅初像等),有的则让人寄托对大师对烈士的哀思(如烈士碑、王国维墓、斯诺墓等)有的能催人上进(如清华日咎上刻写“行胜于言”);有的却是让人观赏娱乐,感受温情(清华各级校友赠的喷水池、塔及北大的翻尾石鱼)。这些饱含深刻意义的纪念物点缀在美丽的校园环境中,更显得校园内人文气息浓厚丰富,游赏其间,乐而忘返。
校园是年青的,即便是很老的建筑,上面沉淀的大多是年青的记忆;校园是文气的,甚至那快散架而吱吱响的自行车也泛着一股书生朝气;校园内富含进取精神,这里教育的是传统,涌动的是创造;校园里常常是博大兼收,一座普通的教学楼,那晃动的人影中就会有出色的文学家、科学家、思想家……在校园,特别是在大学校园,年长的可以看到记忆,找回朝气;年青的却可寻求理想,感受进取。
所以,我以为,逛逛校园也挺不错。
有空时,可以去清华北大看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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