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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中关村还是一片种着小麦和白薯的农田
很少有人知道,赵忠尧、童第周和蔡邦华曾被称为“三只老虎”。这个外号来源于他们都出生于1902年的虎年,又碰巧在特楼做了邻居。
“三只老虎”比邻而居的正是中关村13、14、15号楼,每栋3层,总共48户。住户包括中国科学院首批学部委员32人,1948年中央研究院院士9人。在23位“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中,有8位曾经居住在这里。
作为书稿的组织者,柳怀祖是1955年随着父母住进特楼的。当时,在这位高中生的眼里,中关村还是一片种着小麦和白薯等农作物的田地。“保福寺”还是座庙宇,改成小学后,“黑黢黢”的正殿和偏殿都用作教室。
两年后搬进特楼的顾南九是顾准的儿子。他回忆说,刚到中关村感到一片荒凉:“荒草长得比小孩子还高”,南边有很多坟地。
相比之下,建造于1951年后的特楼洋气极了。如今已经71岁的柳怀祖提起笔来,几下便勾勒出特楼的平面图:中间的14号楼呈“一”字型,“L”型的13、15号楼如两翼般东西而立;楼前是座圆形的小花园,“外面一圈是冬青,里面种着各种花草”。
“国家那时是尽可能地照顾了。”柳怀祖回忆说,一梯两户的屋子很宽敞,只是房间之间的隔断是用木板和苇子钉上去的,外面抹上泥巴和白灰,“一拳可以打一个洞”。
这位中国科学院原任办公厅主任一边用铅笔画出单元门栋,一边念叨出那些名字:“13号楼,这里是杨承宗,这里是熊庆来,这里是顾准……14号楼,这里是钱学森,这里是钱三强、何泽慧夫妇,这里是贝时璋,这里是赵忠尧……我们老头是15号楼313,吕叔湘是314,王淦昌和赵九章是311和312……”
“特楼里不仅学界泰斗荟萃,而且有的师徒同楼。”蔡恒胜说,14楼里贝时璋的夫人是对门钱三强夫人何泽慧的老师,而住一层的赵忠尧又是钱三强就读清华大学物理系的老师。
当时,人们也会看到现任中国科学院院长白春礼的身影。这位“文革”后首批中科院的研究生,也偶尔来此向前辈们请教。
一张薄薄的便签,很快画满圈圈点点,平面图上,新中国一代科学家渐渐显现出来。
正是在这片荒郊上,他们一手创建了中国现代科学的研究所群落,其中包括中科院近代物理、地球物理和应用物理三个研究所,号称科学城中第一楼的原子能楼,实验生物研究所、水生生物研究所、海洋生物研究所,四个社会科学研究所——文学所、经济所、语言所和哲学所;他们也完成了“两弹一星”、“中国综合自然区划”、“质子静电加速器”、“地质部地球物理勘探(发现大庆油田)”等重大科技项目,使一些学科完成了在中国从无到有的发展过程。
他们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在大街上走着,根本看不出来是大科学家
“他们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脊梁,”柳怀祖说,“又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人。”他总记得,那些叔叔伯伯在楼梯上遇到,就“老张、老王、老李”地打着招呼,“在街上走着,哪能看出是大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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