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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谨慎派”不是“反核派”
记者:您反对核电“大跃进”,让很多人感到震惊,这样的话何教授也敢说?
何祚庥:质疑核电“大跃进”,因为我有事实根据。三篇文章都很长,不长不行呀,这是个复杂问题。它那个规划,2050年核电要做到4亿千瓦至5亿千瓦,2020年要到7千万千瓦或者8千万千瓦。日本核事故出来以后,我们要对过去的观念进行反思啊!
核电站不安全啊!日本搞核电站不可能不考虑安全问题。是他没想到会发生9级地震,还引发海啸,这两件事情凑在一起。他有防护的。防海啸是有堤的,不过不够高啊!超出了原来预定的安全范围。我们国家也有安全标准,你有没有想到,中国也可能出9级地震呀?日本都出了,中国就一定不出吗?这里面有许多要反思的地方。
记者:安全防护的等级提高,会不会造价成本提高很多?
何祚庥:这个我知道,提高非常多!所以,反对的人也有理由呀。说我们国家土地面积大,有些地方地震厉害,也有些地方历史上没有发生过地震。我们可以把核电站放在没地震的地方。比如放在历史上没有发生过4级以上地震的地方。人家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呀。
记者:您认为反对您意见的人也有道理?
何祚庥:是呀。在科学面前,人人平等。我反对核电“大跃进”,也要允许别人反对我的意见。理不辩不明嘛!反对的意见有助于完善你的思维。我所以反对核电“大跃进”,也是希望能促使我们的核电决策及发展更科学。这里没有任何私利,我一无所求。你刚才问我,做出大胆批评的时候有没有顾虑?我是有顾虑的,就是我提的东西是不是科学的?根据是不是可靠?这是我最大的顾虑。理直就气壮。理不直,气就不壮!还有就是,无私才能无畏。
我仅从安全角度提出问题,是有漏洞的。所以,要深入研究,回答这个问题。我说,这样的地方,在咱们国家的确可以找到。但是,这通常都是我们的核心地区。是中华民族的核心利益所在。比如湖南,历史上没发生过地震,它是跟长江水系联系在一起的。“湖广熟,天下足”啊!这是我们的大粮仓呀。这个地方如果发生核事故,长江水系被污染,那可不得了啊!核事故一旦发生,不是死多少人的问题,而是影响多少代人的问题。当年的切尔诺贝利事故造成了广阔的无人区……核物质活动期长达上千年,将成为人类的一个大包袱!即使没有地震,也不能保证绝对不发生事故。比如,恐怖分子袭击,你怎么办?
还有一个问题,我现在把大家说服了。核电站大量耗水,今年湖南不是旱灾嘛,老百姓、牲畜喝水都困难,还能用大量的水冷却核电站吗?核电站是绝对不能停水的啊!核电站建在海边,就是为了冷却。淡水水系有洪涝也有干旱,只能建在海边。用海水冷却,不是直接用海水,海水比较脏,水通过管子到海里转一圈就冷却了,做冷循环。
记者:这样,就把您的观点补充完整了?
何祚庥:对,人的思维不是一下子就完整的。中国要发展,能源短缺,搞一点核电也可以啊,但是,搞“大跃进”不行!太危险了!关键是有些技术难题到现在并没有完全解决。科学,关键是要把握一个度!不是一概否定,有人给我一顶帽子,我要说,我不是“反核派”,我是“谨慎派”!不谨慎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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