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毅:提高科学素养刻不容缓
深度对话
变的是中国,不是我
科学研究之外,饶毅也在诸多领域中为众人所知,比如科普、科研体制的批评和改革等。在新语丝科学精神奖颁奖礼上,获奖者饶毅表示“近年来,中国科学界的批评环境正在逐渐变化。”
北京晨报:饶毅教授向来以敢直言闻名,但有说法称饶教授在回国前更敢说,而回国后下手有了分寸。能不能告诉我们是什么原因?
饶毅:事实上没有这个变化,而且有时候可能更严厉。真正有变化的是中国。比如2004年,在《自然》增刊,我和鲁白、邹承鲁写过批评科技体制的文章,结果该刊在国内未能发行,而回国工作几年后的2010年,施一公和我在《科学》写了英文社论,仍然是批评,该文出来后,科技部检讨了自身的问题。可见,有变化的是中国,而不是我。
北京晨报:您在这么紧张的科研时间中,为什么舍得花费精力做科普呢?
饶毅:一方面我工作的方式跟其他人不一样。我们是实验科学,我做研究生和博士后期间自己都得做实验。我从32岁做助理教授有了自己实验室以后,自己做实验的时间越来越少,原因之一是我自己做实验的能力较差,一般学生比我做得好,我做得越多反而进展越慢,所以我只参与实验设计、讨论和理解结果、修改文章。时间有了富裕,就想找些事情做。那时候,我觉得科学很好玩、值得分享,最早是给同学和朋友的父母讲,告诉他们其孩子都做了什么事情,慢慢地我觉得只给一两个人讲不如写出来给更多的读者,也许影响其他人的科学兴趣。
北京晨报:不少人习惯性将施一公先生和饶毅先生作对比,认为这两个人看上去肩膀一般齐,但在动态中,饶毅教授更全面一些,或者更好一些,至少一部分人这样认为。但是施一公先生最近又获得了某一个奖项。遇到这样事情的时候,您的心里有没有一丝哪怕是一丝不快、一丝不悦、一丝想不开?
饶毅:我很喜欢有不同特点的朋友。而且我明确知道其他朋友哪些方面比我强,还不是强一点。施一公数学比我好很多,记忆力比我好,他走在街上后对所有车牌号码都能过目不忘。他不仅有很突出的个人特长,他还是中国有史以来做得最好的结构生物学家。他有很多优点,朋友得到东西我只会高兴,不会不高兴。
实际上问题的提出本身可能反映了一个重要的中国文化习俗。中国文化中,越近的人竞争越强,人们很容易相互嫉妒,所以中国社会凝聚力很弱,西方的习惯是越近的人会越觉得可以是朋友。我们这种近距离妒忌造成的结果是内部关系很差,对外却很弱。这是中国社会长期的历史性问题,为了中国进步和发展,需要彻底改变这种文化。
深度对话
方舟子:
希望更多人做科普
新语丝科学精神奖已经举办了两届,两次都颁给长期以来从事科学普及、反对伪科学等工作的学者,对此,方舟子说:“当初设立这个奖项的初衷,就是想通过这个奖,鼓励更多的人从事科普工作。”
北京晨报:设立这个奖的目的是什么?
方舟子:科学精神奖是为了奖励那些帮助公众理解科学、了解科学常识,弘扬科学精神的人。
北京晨报:对于评选的对象有什么要求呢?
方舟子:评选的对象包括各界人士,不仅仅局限于科学界,实际上,媒体、科学家、科普工作者等等诸多方面的人都在评选范围中,没有什么具体的标准。比如去年颁给何祚庥,就是因为他长期以来在反对伪科学、揭露邪教、假气功等等方面做出的大量工作和贡献。今年选择饶毅,则是因为他在反对学术腐败、促进科研体制改革、普及现代生物学知识上的贡献。
北京晨报:奖项评选的机制是什么样的呢?
方舟子:每年年底的时候,我们都会在新语丝网站上发布一个公告,让大家推举科学精神奖的候选人,最后的评选则主要是由新语丝的编委共同讨论、投票,由此产生结果。每年只评选一位获奖者。
北京晨报:当前国内关于科普的奖项情况如何?
方舟子:民间的科普奖似乎没有,官方的有不少,这些年来,也一直有科普奖将我列入候选人,并且问我是否会去领奖,我都拒绝了,原因在于,我觉得其中有些被提名的人,其实他们做的工作并非是科普,甚至恰恰相反,是在宣传伪科学的东西,因此,我不愿意和他们一起。
北京晨报:那么,新语丝的这个科学精神奖想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呢?
方舟子:首先是想通过这样一个奖,鼓励各界人士从事科普工作。今天我们的科普工作还远远不够,并且其中也有不少以科普为名却宣扬伪科学的东西,因此,科普工作仍旧是任重道远。其次,每年的颁奖典礼其实也是一次科普活动,因为每次颁奖,我们都会请获奖者做一个报告,这个报告并非学术报告,而是针对普通人的一次科学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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