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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崇德念了四年,从初一到高一。崇德有一个很小的图书馆,我常常进去浏览,我劝今天的年轻人也常常做这件事。中国教育体制下,整个教育哲学是希望孩子们“专”,“专”有它的好处,可也有它的缺点。它的缺点就是使每个小孩不敢把知识面扩充开。那时候崇德中学的图书馆只有一间小屋子,可是这间小屋子对我有很好的作用。这里有一个月刊杂志叫《中学生》,我从《中学生》里学到了很多。我在初一时看杂志上的一个数字游戏,就了解了非常重要的数学概念“排列”、“组合”。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看到另一本书叫《亚洲腹地旅行记》,作者是瑞典人,他20世纪初到了中国新疆,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他差点丧失了生命,看了他的书,我也特别想哪一天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在那个小图书馆里我还看到了一个英国天文物理学家写的书《神秘的宇宙》的译文。这本书对我有相当大的影响,书中描述的是20世纪头30年物理学的大革命,即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作者用通俗的语言把这些革命的精神介绍了一下,我看后感觉震撼而激动,觉得这是值得我努力的一个方向。
1937年抗战开始,我们全家离开北平,回到合肥,1938年到了昆明刚刚成立的西南联大。刚去时没有房子,在城西北郊外盖一些茅草房,一个茅草房里放20个双层床,可以住40个同学。就在这样非常简陋的宿舍里我过了6年的生活。当时非常简单,饭堂没有板凳和椅子,大家都站着吃,饭是粗米,里面常有糠皮、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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