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年全国两会特别报道:聚焦两会 聚焦教育综合改革
反思“复旦投毒案”、谈论“高考改革”、谏言“义务教育”……昨天,在全国政协十二届二次会议委员驻地,全国政协常委、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葛剑雄接受了北京青年报记者专访。

葛剑雄昨日(3月2日)接受采访 摄影/本报记者 郝羿
复旦投毒案 全社会吸取教训
北青报:作为复旦人,对复旦投毒案怎么看?
葛剑雄:这是低概率事件,哪个社会都有。吸取的教训是全社会的。至于追责,作为个案,个人、社会、家庭的原因都有。凶手本科是中山大学——要看多少责任中山大学负,多少责任复旦大学负,多少责任家庭负?没有意义。复旦只能看看教育管理上有什么漏洞,比如有毒物品管理是否严格、处理是否及时。
义务教育 要限制最高标准
北青报:你如何看待高考改革?
葛剑雄:孤立地进行高考改革不可能成功。这个问题的根本,在于每个青年都得有个合理的出路,每个阶层都该有体面的生活,不是说必须拿张大学文凭才可能获得一切。
不可能把所有人都送进大学,也没必要。人人争着上大学,这是一条歧路,而且很危险。
北青报:那怎么看高等教育之前的基础教育城乡差异越来越大?
葛剑雄:义务教育是必须要保证,也必须强制执行的。国家要规定各地义务教育的最低标准。即便最落后、最贫穷的地方,义务教育也要达到最低标准。
现在的一些政策,所谓“普九”,在落实过程中水分大得很。
最低标准得十分具体。譬如,20名学生得配备一名老师,老师教龄多少、大专生比率多少;建筑是多大场地;上学最远不超过多少距离,多远得配备交通工具或提供住宿等等。
标准很具体地公布出来,社会监督各地执行。不同经济发展水平的地区,最初可以允许稍有差异,但要逐步做到全国统一。这样,自己不能给孩子提供很好教育的家庭,孩子可以站在相对而言的同一条起跑线上。
另一方面,义务教育要限制最高标准,不能把纳税人的钱花在少数人身上。有些中小学,都有游泳馆、天文馆,这不行,这应该交给民办学校去办。已经有最高的,怎么办?开放给大家用,不只你一个学校。
社会贫富差距,不是靠教育来消除的。但是,义务教育应保持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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