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

在全国骨干示范性中等职业学校建设研讨会上的讲话

（2000年7月24日）

王湛

　　一、认清形势，坚定信心，坚持积极发展职业教育的方针不动摇

　　1999年以来，职业教育战线乃至整个教育战线，对职业教育的形势都非常关注。1999年全国中等职业学校招生人数比上年减少了67万人，这是20年来中职招生人数第一次负增长。教育部职成教司和职教战线的同志们分析了职业教育遇到新情况、新问题的客观原因和主观原因，形成了一些共识，并提出了加强和改进职业教育工作的一些对策。职业教育之所以遇到新情况、新问题，有经济形势方面的原因，有就业形势方面的原因，也有社会上根深蒂固鄙薄职业教育的原因，还有教育宏观发展形势的影响等。职业教育自身也存在不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问题。2000年是“九五”规划的最后一年，职业教育的发展处在重要的转折时期。我们应该在以下三个方面进一步形成共识：

　　1．20年来我国中等职业教育发展取得了历史性成就。一是职业教育的规模不断扩大。目前，全国中等职业学校数约22000所，1999年招生数达到481万人，在校生数达到1442万人。这一重大成就使我国中等教育结构发生了历史性的根本变化，有效地拓宽了青年学生求学成才的新渠道，为社会输送了大批实用技术人才，为国家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受到了全社会的充分肯定和赞誉，也为今后的进一步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二是职业教育的体制改革取得了重大进展，初步改变了政府包办职业教育的局面，以政府办学为主、全社会共同兴办职业教育的格局正在逐步形成。除少数几个特殊行业外，绝大多数部属中专学校、技工学校已经下放到地方，加强了地方政府对中等职业学校的统筹，初步改变了条块分割的管理体制。全国已经有上千所中等职业学校参与了布局结构调整并取得阶段性成果。招生制度改革、学校内部运行机制改革等都取得了重大进展。三是职业教育法制建设有了重大突破，初步形成了以《职业教育法》为核心、地方配套法规为支撑的职业教育法律法规体系，为职业教育的发展奠定了法律基础。四是教师队伍建设得到了进一步重视，“面向21世纪职业教育师资培养培训基地建设规划”已经启动，教育部已经分两批公布了44个职业教育师资培养培训基地，开通了职业学校教师读本科、读研究生的新渠道。五是教学改革工作得到加强，“面向21世纪职业教育课程改革和教材建设规划”已经开始实施。学分制、弹性学制已经在一些学校试点，新一轮专业目录修订工作已基本完成。六是职业教育的现代化建设取得了阶段性成果。这些历史性成就，是改革开放以来初步形成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充分估价这些历史成就。

　　2．我国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需要积极发展职业教育，职业教育大有可为。21世纪初叶，我国将处在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期，综合国力的增强将更多地从依赖自然资源和资金资源转向人力资源的开发。江泽民总书记多次讲，未来的竞争是人才的竞争，是全民素质的竞争。世纪之交，从世界范围看，我国人力资源素质的差距十分明显，劳动者素质亟待提高。1999年，我国劳动者平均受教育程度只有8年左右，比世界平均水平低3年。1995年到1999年间，我国从业人员中初中、小学文化程度者占70％左右。1999年全国第一、二、三产业从业人员的受教育程度，大专及大专以上占3.8％，高中阶段占11.9％，初中占39%，小学占33.3％，文盲占11％。这样的劳动者素质，要实现两个根本转变，多么严峻！

　　是不是在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知识经济已见端倪的时候，中等职业教育就可以少发展，慢发展。这个问题在社会上有一些模糊认识。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国家的建设将需要更多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人才。但是，既受过中等教育又具有很强操作能力的一线劳动者，仍然是今后很长一个阶段我国企业乃至高新技术企业劳动者的主体。苏州工业园区作为我国政府和新加坡政府经济合作的一个重要项目，以高标准、现代化的基本建设吸引国内外客商投资，成为我国发展最快、最具活力的工业园区之一。园区现有企业164家（其中高科技企业占三分之一），从业人员共有1.8万人。据调查，园区内电子电信、医疗卫生等各服务行业从业人员的教育程度为：大专及大专以上占18.46％，中等职业教育占47.77％，普通高中占21.71％，初中占12.06％。可以看出，就是在这样的工业园区，中职毕业生也很受欢迎。我觉得，在21世纪初叶乃至中叶，中等职业技术教育对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负有光荣的使命，这一点不容怀疑。

　　从我国教育发展的任务来看，高中阶段教育有很大的舞台和发展空间。我国2000年初中毕业生为1566万，2005年将达到2132万。如果“十五”期末城镇初中毕业生的升学率确定为95%，农村为50％，当年高中阶段教育的招生人数将达到1386万，在校生人数将达到4200万。如果普通高中与中等职业教育平分秋色，普通高中的规模要从2000年的1050万翻一番，中等职业教育的规模要在2000年1450万的基础上再增加650万。无论普通高中还是中等职业教育都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职教战线同志们的担子很重。

　　3 ．深入贯彻江泽民总书记关于努力办好职业教育的指示精神，坚持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方针不动摇。几年来江泽民总书记多次强调积极发展中等职业教育，党中央、国务院对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方针是一贯的、明确的。1999年，我国召开了改革开放以来的第三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江泽民总书记从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全局高度，要求全党和各级政府要重视发展职业教育，他提出“努力办好各级各类职业技术教育，是一篇大文章。现在，中等职业技术教育虽然已经有了发展，但总体来说，还刚刚开始做。各地各部门要狠狠地抓它十年、二十年，必会大见成效”。

　　2000年2月1日，江总书记发表了《关于教育问题的谈话》，又一次语重心长地指出：“我们国家人口多，人人都上大学仍然是不现实的。也不是只有上了大学，才能成为人才。‘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21世纪，我国既需要发展知识密集型产业，也仍然需要发展各种劳动密集型产业，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对人才的要求是多样化的。这是我国的国情和经济社会全面发展的客观要求。”朱?基总理在2000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上也强调，要进一步发展职业教育。李岚清副总理多次指出，要积极发展职业教育，努力构建中高等教育相互衔接、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相互沟通协调发展的教育体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明确提出要“积极发展包括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在内的高中阶段教育，为初中毕业生提供多种形式的学习机会”。可以看出，党中央、国务院对发展中等职业教育的方针是非常明确的。

　　要认真学习贯彻江总书记谈话精神。第一，各级政府要认识江总书记谈话的重要性，要制定发展职业教育的重要措施，抓经济就要抓教育，抓教育就要把职业教育放在重要一环。第二，在具有我们这样一个文化传统的国度里发展职业教育是很艰难的，仍然需要在全社会形成正确的教育观、人才观。改革开放以来，我们提出“人民教育人民办，办好教育为人民”。还有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教育人民办教育”。我国有不利于发展职业教育的文化传统，我们就要教育人民办教育，教育人民树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观念。如果把这个工作做好了，发展职业教育就会顺利一些。第三，要认真贯彻规模、结构、质量、效益相统一的方针。我们这些年主要是扩大规模，但在质量和效益上下的功夫还不够。我们发展职业教育的目标不仅仅是扩大职业教育的规模，把职业教育“做大”，更重要的是要提高职业教育质量和办学效益，把职业教育“做强”。我们一定要深化职业教育各个方面的改革，以改革求发展。职业教育面临的新情况、新问题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这是经济社会发展、经济体制改革和社会呈现多样化的必然结果。职业教育要适应这些变化，就必须进行改革。我们还要从建立终身教育体系出发，加强中等职业教育与其他各类教育的沟通与联系，建立人才成长的“立交桥”。各地应当鼓励和支持具有进一步学习愿望的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接受高等教育，特别是高等职业教育。职业教育是终身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职业学校要在实行学历教育的同时，大力开展社区教育和多种形式的培训。

　　二、进一步加强骨干示范学校建设，促进中等职业教育的改革和发展

　　党中央、国务院一贯重视骨干示范学校建设：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提出要重点建设和努力办好一批骨干示范学校；《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技术教育的决定》也提出“要有计划地对现有各类职业技术学校加强规范化建设，集中力量办好一批起骨干示范作用的学校”；教育部《面向21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又再次明确提出“努力在各地办出一批有较高社会声誉的职业技术学校”的要求。为贯彻党中央、国务院关于重点建设一批骨干示范职业学校的精神，做好建设骨干示范学校的工作，从1991年起，原国家教育委员会分别组织开展了全国性的普通中专学校和职业高级中学的评估工作，包括合格评估、水平评估、选优评估。其中，选优评估的基本目的就是要通过评选，集中力量建设一批重点骨干示范学校。1994年至1995年，全国评出了国家级重点普通中专学校249所，国家级重点职业高中296所，省部级重点普通中专和职业高中1000多所。重点学校在职业教育改革和发展中所起的骨干示范作用深受广大职业学校的好评，在地方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中受到社会各有关方面的肯定和赞扬。根据近几年中等职业学校改革和发展的实际，我们于1999年下半年起，对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进行了调整。经过省级教育行政部门的初评、推荐和教育部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评估专家组的审议、抽查，教育部于2000年5月审批、公布了首批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960所。在这一轮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的评估调整工作中，各级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有关学校做了大量艰苦的、卓有成效的工作，工作核心就是加强学校建设，而建设是全方位的。据不完全统计，各级政府因评估工作而向中等职业学校新增加的投入超过百亿元。今天，我们向首批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颁发了铜牌，这对学校来讲是加强建设、深化改革的成果结晶，对于教育行政部门来讲是一个抓手。因此，评估工作重在过程，评估的过程就是建设的过程。建设的过程并不局限于评估阶段，加强重点学校建设是长期的任务。新一轮调整后的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是现阶段中等职业学校中的优秀代表，不仅办学规模比较大、办学条件比较好、教育质量和办学效益比较高，而且在本地区、本行业乃至全国的中等职业学校中起到了骨干和示范作用。因此，加强重点学校建设关系到重点学校的改革和建设，也关系到整个中等职业教育的改革和建设，关系到职业教育在社会上的形象，关系到职业教育的社会声誉，对职业教育的发展及经济社会的发展都有着重要意义。

　　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加强骨干示范性中等职业学校建设的主要任务是：努力贯彻江泽民总书记的讲话和《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及教育部《面向21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有关精神，进一步激活办学体制，增强办学活力，全面改善重点中等职业学校的办学条件，提高办学水平、教育质量和办学效益。“十五”期间，加强骨干示范性中等职业学校建设的总体目标是：全国重点建设好1000所左右的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和2000所左右的省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

　　1．苦练内功，加强基本建设。一是要全面贯彻党和国家的教育方针，全面推进素质教育和创业教育。重点中等职业学校首先是要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要加强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和职业道德教育，要注重学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培养。创业教育是职业教育的重要内容，是国家劳动人事制度和毕业生就业制度改革对职业教育提出的要求。在这方面，山东青岛、湖南邵阳、广西、江苏都积累了不少好的经验。二是要努力提高教师的道德、业务素质。要鼓励和支持各类教师通过多种形式进行在职或脱产学习，使教师学历学识全面达标；要重视专业带头人和骨干教师的培养，采取选拔、聘任、考核、奖励措施，促进专业带头人和骨干教师在专业建设和教学工作中发挥应有的作用；要加强“双师型”教师的培养，重视兼职教师队伍建设，以加强教学与实践的联系，促进教育与生产的沟通。三是要加强学校现代化、信息化建设。中等职业教育应该把信息教育课作为必修课。哈尔滨的同志讲加强信息课教育叫抢占制高点，如果我们有抢占制高点的意识，就有可能缩小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这次在哈尔滨举办的全国首届职教教学仪器设备与多媒体展示会固然要展示教育成果，但更重要的是推动现代信息技术教育，推动中等职业教育信息化建设。

　　2．深化改革，增强活力。第一，要面向市场，面向社会，不断增强学校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适应市场竞争的自觉性和能力。我们面对职业技术教育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大家要静下心来思考。深入仔细地思考就会发现，主要问题是我们在面向社会、面向市场，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市场竞争的自觉性和能力方面有差距。职业教育与经济有必然的联系，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过程中，职业技术教育如果不能紧跟经济体制的变革，其发展就必然会困难重重。我们讲深化改革，增强活力，活在什么地方？主要是增强社会的适应性。政府要义不容辞地支持职业教育，政府不能把职业教育全部推向市场。第二，要努力提高服务意识和服务水平。现在办学体制在改革，但有些学校仍然是关起门来办学，甚至还沾染了一些衙门作风，让社会来求我们。现在我们讲面向社会、服务社会，这既是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又是落实江总书记“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的具体行动。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很好的服务意识和服务水平。近几年，凡是发展很快、很兴旺的学校，最重要的一条是有很强的服务意识，又有很强的服务功能。过去我们形容搞市场营销的人，千辛万苦，千山万水，千言万语。今天，我们搞职业技术教育面对不少困难，面对挑战，面对新的机遇，这种“几千几万”的精神倒是值得大力发扬的。如果没有这样一种敬业精神，学校就不能办好。第三，要深化办学体制、管理体制改革，增强办学活力。职业技术教育的发展需要体制超前。江总书记一再强调创新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有科技创新，也有体制创新。政府要继续支持、促进职业技术教育的发展，而学校要勇敢地面对市场竞争，要适应并重视市场对职业教育的拉动作用。今后一个阶段，市场拉动将会起很大作用。如果我们不重视这个问题，学校发展就会有阻力。要建立适应市场竞争的办学体制和管理体制，对办学主体多元化的职业学校和职教集团，应该建立具有实际责权的校董会以研究学校发展的重大事项。要按照精简、统一、效能的原则，精减内设机构，分离学校后勤工作中的服务职能和管理职能，积极推进后勤工作的社会化。

　　3．要关心和支持骨干示范学校建设。骨干示范学校的建设固然要加强自身建设，深化改革，但同时需要各级行政部门的关心和支持，各地尤其是教育行政部门要注意抓好以下几方面工作：

　　（1）各地要把骨干示范性中等职业学校建设纳入教育发展总体规划，制定重点建设的规划和目标，并在人、财、物等方面给予有力的支持。要相应提高重点建设学校的经费标准，增加基建投资及专项补助，优先提供国内外贴息、低息贷款；有条件的地方要在土地、山林、水面等自然资源利用方面给重点建设学校以更大的支持；要根据师资的实际水平和教学工作的需要确定较高的中高级职称比例，并在学校内部机构设置、人员聘用及分配等方面给重点建设学校更大的自主权以适应市场的竞争；允许重点中等职业学校根据需要和可能适当提高学杂费标准；允许重点中等职业学校优先招收、录取中等职业学校考生，允许中等职业学校跨地区、跨省市招生及自主招生等。

　　（2）各级教育行政部门要积极引导、支持重点中等职业学校深化改革。根据需要和可能，要首先在重点建设学校进行办学体制、管理体制、办学模式改革试点，进行高等、中等职业教育相互衔接的多层次办学试点，进行举办《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以外的新专业试点，进行招生改革试点及进行弹性学习制度的试点。各地要支持骨干示范学校发展高等职业教育，但不能办了高等职业教育就把中职甩掉。江苏省就规定，中专办高职10年内不许把中职甩掉，绝不能发展了高职而削弱了中职。

　　（3）要充分发挥重点中等职业学校的作用。要以重点学校为骨干、为核心，优化职业教育资源配置，增强重点中等职业学校的综合办学能力，带动其他中等职业学校的建设、改革和发展，促进中等职业教育总体办学水平的提高。要积极创造条件，让重点中等职业学校有更多的机会参加地区间、行业间乃至国际间的交流，使其在交流中不断提高、完善，在交流中发挥骨干示范作用。

　　（4）促进重点中等职业学校与产业部门的合作，积极实行产教结合。要采取激励政策，让企业界、科技界及社会各有关方面通过参与校董会、专业顾问委员会等形式，积极参与学校建设与发展重大问题的决策、咨询工作，为学校的健康发展创造良好的条件和氛围。

　　重点建设一批骨干示范学校是一项具有战略意义的重要工作，这不仅有利于多出人才，出好人才，而且有利于出经验，并通过示范作用，带动整个中等职业教育的改革和发展，使整个中等职业教育迈上一个新台阶。因此，加强重点学校建设是把职业教育“做大、做强”的一项重要举措，对职业教育的健康发展有重要的促进作用。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和有关方面应高度重视，并将其纳入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总体规划，切实抓紧抓好，以推动中等职业教育的改革和发展，使中等职业教育在经济建设、社会发展中发挥更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