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3日晚,中国社科院教授唐钧做客央视《新闻1+1》栏目解读两起农民工冻死事件。节目过程中,唐钧面带笑容,被网友批为“冷血无情”。近日,唐钧表示,他平时的面相就是这样,做节目时未刻意注意自己的表情。(12月16日《京华时报》)

同情
不迎合观众值得赞赏
笑,本是个体情绪的一种表达和外显,但在当下的舆论语境里,一个个体的微笑却能折射出公共情绪的种种微妙。但,若都以自己的情绪和标准去解读唐钧教授的笑,却也有失公允。一方面,表情作为个体情绪的一种展现,大多数是后天习得,但也具有一定的先天遗传性。唐钧教授的笑就是如此,有记者在网上搜索唐钧照片,发现大部分照片都是笑容满面,他本人也表示,“自己面相就是如此,自己脸上的笑与对待此事的态度并无关系”。另一方面,表情也具有应激性。在电视节目的录制中,唐钧教授谈论的是政策的制定,而不是农民工冻死这个个案,这显然不足以产生沉痛和悲伤的应激机制。唐钧教授在节目中并没有刻意迎合观众,扭曲地制造悲伤、凝重的表情,这种真性情、不做作或许值得赞赏。
诚然,我们并不是要否定公众对冻死同胞的同情和悲悯,推开“笑评门”,我们更应该追问的是,公众为何屡屡对某个个体的表情发难?甚至穷追猛打,非要唐钧教授为自己天生的笑脸道歉?这背后其实折射出公共情绪宣导和抚慰的缺失。在农民工冻死事件发生后,在我们的舆论空间里,更多的是对政策理性的思考,而很少有对冻死农民工的个体关照,他来自哪里?他的家庭究竟处于什么样的生存状态?郑州市民政局的新闻发言人日前在接受采访时甚至表示“再提此事无意义”。公共情绪得不到舆论的共鸣、宣导和抚慰,也就难免对一张天生的笑脸发难。
同是校园惨案,美国胡克小学的报道能破天荒地登上国内电视新闻头条,而河南光山县的癫痫病人刺伤学生事件却寥寥数语;同是突发性灾难事故,报道别国的是民众表达悲痛,而到了我们这里却是冰冷的一句:“死难者家属情绪稳定”。当社会不提供一个宣泄的窗口的时候,公众的情绪并没有减弱或消失,而是不断增强,最终会如火山爆发喷涌出来。显然,唐钧教授的笑就是这样一个宣泄口。 任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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